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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五章 應該承受的

  想明白這點,醉月卻不見氣餒,冷笑道:“要殺要剮盡管來,但想操控本公主的意志,這一世也休想!”

  白夜飛微笑聳肩:“你這就是為瞭反對而反對瞭,我能殺你剮你,幹啥還要你的意志?剛剛的事情,你肯定是不願意的,那又怎麼樣?你有阻止事情發生嗎?從這個角度說,你的意志,根本不重要,或者說,我一樣能操控。”

  “你!”醉月想起剛剛那一吻,還有各種發生的事,紫眸中怒火熊熊,面色因惱怒通紅,咬牙喝道:“你這人渣,就隻會欺負沒還手之力的女人小孩!”

  “欺負弱小是我的本性。”白雲飛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醉月險些噎著,嘴邊的咒罵都發不出,更見他神色一下得意,“但如何把強人削成弱小,那就是我的職業水平,你以為這工作誰都能幹的嗎?”

  醉月瞠目結舌,從未見過這樣厚顏之人,罵也沒用,真想撲上去咬下他一塊肉。

  白夜飛註視醉月的目光,正色頷首:“謝謝正確理解我的工作,不過,你似乎對我的業務水平有些誤解。”

  隨手拿過一塊毛巾,另一手鉗住醉月下頜一捏,令其張嘴,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強塞入嘴中。

  “唔,啊,該死……嗚嗚……”

  醉月又恨又怒,吐出一連串模糊的咒罵,掙紮想要將毛巾頂出,卻聽白夜飛冷靜說道:“好好咬住,小心別咬到舌頭,會死的!”

  ……什麼?

  醉月一怔,不解其意,陡然一股劇痛自小腹生出,更迅速蔓延全身,像是月事的痛楚,卻比那還要痛上十幾倍。

  腹內不知出瞭什麼問題,痛楚從腹部逐寸蔓延向手腳,仿佛整個人被一遍遍用小刀剝皮剔肉,徹底肢解,自從有記憶以來,整輩子都沒那麼痛過。

  醉月個性嬌蠻倔強,不輕易向人低頭,卻從不是什麼心智堅強,寧死不屈之人,更從未體檢過真正的苦難與折磨,未曾有過準備,突然承受這樣的痛楚,一下就扛不住瞭。

  雙目圓瞪,少女面色煞白,身子顫抖不休,若非被雲幽魅撐住,險些就帶著椅子一起向後栽倒,更滿心怨毒,詛咒要將這禽獸搞死。

  劇痛之下,這似乎是醉月唯一的浮木,她死死抓著,想著自己脫困之後,不光要將白夜飛狠狠折磨,讓他求生不能,更要將他全傢人斬斷手腳,求死不得!

  咬牙之餘,又閃過想法,自己聽血滴子那些奴才說,這些公豬不但喜歡凌虐弱小,還一個個都自以為是,看見女性啼哭,就以為是征服瞭什麼。

  那自己大可不用硬撐,隻要配合啼哭,假意屈服,他就會得意自滿,以為有用,待他松懈瞭戒心,就是自己復仇之時。

  少女有瞭主意,決定放下面子,啼哭討饒,先讓這公豬停下折磨自己,再假意順從,消解他的防備,等待機會。

  反正自己已經被咬瞭一口,再被多咬兩下也無所謂瞭,隻要能找到機會反咬回去,比什麼都暢快。到時候,定要公豬知道厲害,此刻的屈辱與痛楚,必將百倍奉還!

  隻是,計劃雖好,卻卡在瞭起點,嘴裡是那混賬東西塞的毛巾,自己雖不至因痛楚咬到舌頭而慘死,卻說不出話,求饒都沒得求。

  方自叫糟,腹中的痛楚忽然止歇,醉月如同溺水之人忽然被拽出水面,不由自主大口喘氣,呼吸空氣,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我是怎麼瞭!

  醉月猛地反應過來,隻是不被折磨,算什麼安寧?連忙將可恥的念頭壓下,想要抬頭,卻發現全身無力,幾近虛脫,衣物更濕答答黏在身上,格外難受。

  隻這一下,自己就滿身是汗,浸透衣衫,真像是剛從水裡出來一樣……

  思緒飄散,白夜飛貌似斯文的溫和微笑出現在眼前,笑吟吟問道:“是不是有話要說瞭?”

  醉月支吾著發不出聲,連忙點頭,散亂的金發被汗水黏在面上、頸上,形容狼狽,濡濕的衣裙緊貼著肌膚,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再無半點高傲與執拗;期盼的眼神,像是溫順的小羔羊,清純而無害。

  白夜飛隻是瞥瞭一眼,完全不理醉月眼神傳遞的順從,轉頭對雲幽魅笑道:“我就講她肯定會想說瞭。”

  醉月感到不妙,卻記著想好的計劃,勉力擠出一個柔弱順從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想要打動男人。

  雲幽魅伸手過來,取走口中毛巾,醉月強忍著咬過去的沖動,正要出聲求饒,嘴裡已再度被異物填滿,香舌被壓住。

  將一小截木棍塞入醉月口中,阻住話語,雲幽魅冷冷道:“好好咬住,小心別咬到舌頭,會死的!”

  你們……醉月美目圓瞪,心中甚至不是屈辱,而是無比困惑,想說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你們怎麼就……

  甚至這段心裡話都還沒說完,強烈的癢便自小腹內生出,飛速蔓延全身。

  體驗過小腹的奇寒與劇痛,醉月做夢也想不到,那地方竟還能這麼癢的?

  比被蚊蟲叮咬後,還要癢上十倍百倍!自腹中擴散,那感覺……仿佛無數異蟲爬滿全身,瘋狂叮咬,比之不久前的痛楚,又是另一種求死不得的刺激,醉月身子劇烈顫動,直接失去平衡,連帶椅子一起栽倒。

  這一回,雲幽魅沒有再扶,任由她直接摔倒地上,還止不住,直接在地上打滾不停,若不是手腳失去控制,下意識反應就是要抓破肚子,把臟器摳爛止癢。之前承受劇痛時,還能維持思考,尋求破局之法,可現在奇癢之下,卻什麼都沒法想……

  短短半分鐘,醉月不光如蛆蟲一般在地上滾動不休,鼻涕眼淚也全湧瞭出來,抽搐不停,連呼吸都斷斷續續,五官扭曲,再看不出花容月貌,隻像是一隻放大無數的蛆蟲。

  這一手真是厲害……白夜飛看著醉月的慘狀,微微頷首,暗贊極樂賦真是兇猛,都可以改名生死符瞭,更不由感嘆,還是不能小瞧這個世界啊。

  天洲的科技不行,發展緩慢,至今仍處於封建王朝,自己這個現代人初來駕到時,頗感優越,但仔細想想,這邊功法之奇,確實奧妙。

  極樂賦控功成丹,說穿瞭不過是一團無實體的能量,可入體之後,影響功力不說,還牽系神經、操控內分泌,奇痛、奇癢信手拈來,把受植者的生死全捏拿在手上,別說天山童姥的生死符,就算賽博朋克裡植入塊芯片進去,都未必有這麼好的效果。

  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法,怎麼能說這裡是落後的?真要兩邊世界開戰,說不好誰才是挨打的那邊……

  “哥。”雲幽魅見他陷入沉思,任由醉月在地上翻來覆去,出聲提醒:“她的精神已經快頻臨極限,這樣下去,不光有致命風險,還可能燒壞腦子。”

  白夜飛回神,瞥瞭眼猶在打滾的醉月,笑問雲幽魅:“你這是要我手下留情?”

  雲幽魅側頭思忖,“不然,由我來幫哥哥?維持她的清醒,可以讓她挺更久,施刑效果會更深入骨髓。”

  “哈。”知己者,妹妹也,這番話說入己心,白夜飛笑瞭笑,先停瞭極樂賦,讓醉月踹口氣。

  地上扭動的軀體,漸漸停下,白夜飛不理,隻問雲幽魅:“知道哥哥我為什麼這麼幹?”

  雲幽魅螓首輕點,“這女孩的心性機敏多變,比那些脾氣剛硬的更難馴服。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算投降瞭也不可信,反而更要戒備她,頗耗心神。”

  白夜飛微微頷首,不愧是老妹,贊許道:“那應該如何?”

  雲幽魅燦然一笑:“不管三七二十一,施刑直到摧毀思維,磨滅意志,讓她徹底生不出反抗的念頭,接著就好重塑瞭。”

  “果然是專傢。”白夜飛抬手捏瞭捏雲幽魅的臉蛋,光滑細嫩,充滿天真,全然不似她的言語,笑道:“但別用這麼純真的表情,講那麼可怕的話。”

  兩人半似聊天,半似談情,而被他們討論的對象,才剛剛從奇癢折磨中解脫,仍癱在地上。

  醉月低吟一聲,悠悠轉醒,還沒真正清醒,小腹內痛楚又起,徹底擊垮她瀕臨崩潰的精神,意識徹底潰散,整個身體如同煮熟的大蝦,疼到蜷曲起來,面容扭曲,鼻涕眼淚亂流,身下更隱隱有異響傳出,屋內隨即散發臭氣。

  雲幽魅俯身去處理,毫無避諱,白雲飛在鼻前輕扇,露出嫌棄之色,吩咐道:“你幫我看著,我去睡一會,三……不,兩個時辰後叫醒我,止瞭她的千刀萬蟻之刑。”

  “哥哥快去休息。這裡我看著。”雲幽魅應下,又道:“她重傷未愈,兩個時辰可能危險瞭些。”

  “嘿。”白夜飛冷笑,看著身子蜷曲,在地上翻滾不休的醉月,擺擺手道:“別看她可憐,剛剛估計滿腦子都在想要怎麼把我千刀萬剮,把你賣入勾欄千人騎,順便弄死我全傢……哈,早料到,我全傢死光光瞭!不用在意她,放手施為,好歹龍氣在身,不會那麼脆弱。”

  雲幽魅點點頭,示意知道,白夜飛打瞭個呵欠,邊往裡屋去邊道:“合理的操練是訓練,不合理的部分……我覺得那是她應該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