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不逼她相親,她自己就回來瞭。”小姨在衛生間說道。
“相親不是她自己要求的嗎?都四十瞭還有挑的資格嗎?我出去說她四十瞭還沒有過男朋友,人傢都認為她有什麼毛病。”外婆振振有詞道。
“那我就不管瞭。”小姨漱完口出來,面對外婆理直氣壯的說道。
“真是,一點都靠不住。”外公掃瞭一眼小姨,憋瞭半天吐槽道。
我頂著媽媽戲謔的眼神,過瞭一會才心虛的從小姨房間出來。現在看來,其實著急找大姨的隻有外公外婆,但也並不是催她回來相親瞭,而是處於父母本能的擔心。
剛剛經過小姨的提醒,我也明白讓大姨突破內心關於倫理的禁忌才是我破局的關鍵,隻是現在大姨在哪裡呢?
大姨本身的交往的圈子很簡單,我們可以說是她最親密的人瞭,而她的職業和性格註定她不可能有什麼閨蜜,而她的同事和以前的同學又大多都是男人,而且很久沒聯系瞭,大姨的性子也不可能去投奔他們。
我細細的思索著,大姨應該也不會回雲城的傢中,否則的話她不會瞞著媽媽自己的去向。
而大姨瞞著我們所有人自己的去處,或許是……
我腦中忽然想起瞭一個畫面,昨天大姨相親完後打發小姨離開後自己先去瞭鎮上的高中,又在傢附近轉瞭轉,然後去瞭公園,而這些地方都是在夢境中我和她相處過的地方。
或許夢境中的這段回憶對沒有過青澀的青春記憶的大姨來說很是珍貴,所以才會明知是夢,還沉浸其中。
那麼或許大姨現在去的地方就是第二場夢裡的地方瞭,我的思緒逐漸明朗起來,甚至有瞭七八分的把握。
但是這一次我覺得一個人去,雖然大姨嚴令媽媽看住我,但是我還是決定去一趟。
下定決心後,我將媽媽和小姨拉到一邊告訴瞭她們我的想法。
“你要去就去唄,那用得著問我們。”小姨雙手抱胸,哼哼道。
“你要想自己去就自己去吧,都到這一步瞭,我還能說什麼呢?”媽媽也嘆瞭口氣說道,但眼中卻是有鼓勵之意。
於是媽媽和外公外婆他們撒瞭個謊,稱我有急事得回去一趟,然後我便告別媽媽和小姨,一個人前往瞭萊州的路上。
媽媽和小姨將我送到縣城,然後我買瞭前往萊州的火車票,在夢裡,大姨和我是坐的綠皮車去的警察學院,現在的火車條件好多瞭,但是風景大抵是沒變的。
坐上火車,我掏出手機看瞭看微信裡大姨的聯系方式,想象著大姨一個人形單影隻的去逛曾經的地方的場景,以及我見到大姨應該怎麼和她說。
大姨大概是早上八點多離開的傢,應該坐的是九點半的那一趟火車,而我是坐的下午三點鐘的火車。
所以當我抵達的時候,都已經是凌晨瞭。
出瞭火車站,街上冷冷清清的,我沿著記憶中和大姨走過的地方,跟隨大姨的腳步自己也走瞭一遍。
那兩場夢雖然是我構建的,但我也是真的在夢裡陪伴瞭大姨,大姨經歷的我也都經歷瞭,或許也是因為這兩場夢,讓我對大姨的情感也變得復雜瞭,不是最開始那樣單純因為欲望引發的占有欲瞭,而是混雜著真實的愛。
雖然我有大致的方位,但是都這麼晚瞭,即使大姨在這裡,她也多半已經找地方睡瞭,現在輪到我漫無目的的逛瞭,要在這麼大的城市裡找到一個人還是太難。
我在夢裡我們曾經一起逛過的公園的長椅上歇息瞭一陣,準備自己也先找個地方歇息,明天再出來找機會和大姨偶遇。
打定主意,我準備去夢裡的那傢旅館,大姨說不定就在那裡,也不知道現在那地方還在不在。
好在現實中和夢境中不同的是,夢境裡我和大姨是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現在我是輕裝簡行。
我很輕易的就找到瞭那傢小旅館的位置,現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傢七天快捷酒店,我辦理瞭入住的同時,估摸著大姨大概是傍晚時到的,於是用一副油滑的腔調裝作不經意間的吹噓起櫃臺女孩的美貌。
雖然她模樣清秀年少,放在普通人當中也算是個小美女,還不能和大姨相提並論。我經過大姨的訓練,氣質變得成熟瞭不少,外貌也變得堅毅帥氣瞭許多,我對著比自己大不瞭幾歲的女孩一通不經意的吹捧,櫃臺小姐的臉頰都有些紅瞭,開始不好意思來。
然後我才不經意間亮出手機上我和大姨的合照,我相信以大姨的容貌和氣質,今天才見過就絕不會忘,果然櫃臺小姐本能的瞄瞭一眼我的手機,看到照片的時候愣瞭一下。
我趁機解釋道:“她是我姨媽,和傢裡吵架瞭,自己一個人出來散心,我不放心跟過來看看。”
櫃臺小姐一邊給我房卡,一邊仔細的又打量瞭一下照片上的大姨,端詳瞭我一會兒,確定我不是壞人,才給瞭我想要的回答:“她好像也住在我們這裡。”
“真的嗎?”我欣喜道,果然猜的沒錯。
“不確定是不是她,長得挺像的。”櫃臺小姐扭捏著說道,“但是她好像剛剛出去瞭。”
“剛剛出去瞭?”我愣瞭一下,大姨這麼晚出去做什麼?
現在可是凌晨一點瞭。
於是我拿著房卡都沒上樓,直接沖瞭出來,可是現在根本不知道大姨大晚上又去哪瞭,這麼晚她不可能去學校啊,雖然大姨身份不簡單,但警校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
我猶豫著要不要現在給大姨打個電話,但是我現在還沒有做好和大姨碰面的準備。
我試著冷靜分析大姨現在可能的去處,依舊毫無頭緒,就在此時,一個眼熟的男人一邊整理著自己的發型一邊從酒店出來,瀟灑的打開瞭路邊的一輛車坐瞭上去。
我立刻就認瞭出來,當初我和媽媽還仔細看瞭好一陣的人,恰是大姨昨天的相親對象,鄭合生。
當時我想到大姨忽然說要相親,就出現瞭一個堪稱完美的男人出現在大姨面前,就等大姨動心瞭,結果大姨一眼就看穿瞭他的虛偽。本以為他隻是個簡單的騙女人的騙子而已,但是現在恰巧和大姨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傢酒店,聯系上之前的巧合,我可不會認為大姨出來是來和他見面的。
而是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抱著接近大姨的目的來的。
現在找不到大姨,我決定先跟著他好瞭。
看著男人慢悠悠的點火起步,我也到路邊打瞭一輛出租,待他出發後,我才讓出租慢悠悠的跟在他後面。
我現在開始擔心起大姨來瞭。
我一邊用手機給媽媽發送著我遇到的情況,一邊觀察著鄭合生的車的走向。
最終車停在瞭一處看起來很有排面的建築前面,看著上面養生匯的招牌,我大抵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
莫非這人是大晚上來洗腳的?我莫名想到,那我豈不是白跟蹤瞭。
“這裡最近歇業瞭,你來這裡幹嘛?要不要我給你拉回去,老哥給你安排地方,包你滿意。”司機師傅見我矗在車門前不動,於是說道。
我揮揮手表示不用,讓司機離開。
剛剛我還在猶豫鄭合生來這裡可能是來養生的,但是聽司機說這裡是停業瞭的,那就肯定是有其他目的瞭。
而此時養生匯的玻璃門裡面隻有一盞昏暗的燈亮著,我溜到一旁看著鄭合生走到門口,有人打開瞭門將他接瞭進去。
我緊握著手機,打量瞭一會正門,發現肯定不能從正門進,我一邊繼續給媽媽發送著我的位置和現狀,然後到這棟三層樓的建築的旁邊試圖找到漏洞溜進去。
我走到側面,雖然沒有發現可以進去的側門,但是以我現在的體力和身手,不走門也可以。
我將手機放進兜裡,然後在墻拐角的地方撐著墻面到瞭二樓的窗沿,然後扒著窗沿找到瞭走廊盡頭的窗戶,偷偷摸摸的從這裡跳進瞭走廊。
暫時不知道大姨在不在這裡,我也隻能謹慎行事。
而隨著我的摸索,我發現這建築不隻有地上的三層,地下還有,而現在地上都是處於關閉狀態,而地下倒是很熱鬧。我聽著裡面的聲音,看著這奢華的場景,莫名想到瞭思道會,這個應該已經被鏟除瞭的組織。
我不能坐電梯,從樓梯悄悄摸到地下一樓,下面是金碧輝煌的包廂,每個包廂前都是熟悉的旗袍少女。
如果大姨發現瞭這裡,我猜她肯定也會溜進來調查的,我隱隱有預感大姨就在這裡。
我啟動瞭透明人間的能力,大著膽子,旁若無人的走到走廊前,從這些看門的旗袍少女面前經過,她們視若無睹的看著我從他們面前經過。
於是我大搖大擺的闖瞭進去,在一樓轉瞭一圈,除瞭此起彼伏的呻吟聲沒有發現什麼,於是我又潛到瞭地下二樓,這裡再沒有瞭上面的淫靡之音,很是安靜。
我忐忑不安的繼續深入,到瞭走廊盡頭,一處燈火通明的包廂內我看到瞭大姨的身影。
大姨一臉淡漠的站著,而兩個個女人站在她身後,手裡各有一隻黑洞洞的槍抵在大姨的腰間,而在大姨面前的,除瞭鄭合生外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和女人。
“白警官,你可讓我們損失慘重啊!”為首的胖男人猙獰的笑著看向大姨。
“我也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有據點。”大姨淡淡的說道。
“天雪那騷娘們,我們早就懷疑她瞭,還能什麼都讓她知道?”胖男人冷笑一聲說道。
“除瞭這裡,你們還有哪些據點?”大姨問道。
“嘿嘿,現在我們也不妨告訴你,我們已經放棄瞭固定的據點,人在據點就在。”鄭合生得意的笑著看向大姨。
大姨神色依舊冷漠,絲毫沒有在意抵在自己腰間的槍,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
“你也沒想到今天會落在我們手裡吧!”另一個妖艷的女人晃著手裡的紅酒杯嫵媚的說道。
“不止你,天雪那個背叛我們的騷娘們,我們遲早要找到她。”胖男人憤恨的說道,又看著大姨嘿嘿笑道:“至於你……”
“會長,這個女人能不能給我,畢竟是我把她引來的……”鄭合生眼巴巴的看著大姨向胖男人乞求道。
“我們都爽過後,她還沒死就留給你。”胖男人瞥瞭他一眼,輕蔑的說道。
而除瞭控制大姨的兩個女人,包廂外還有幾個壯漢看著,包廂的角落裡也還各有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人冷漠的看著大姨。
我使用透明人間的時間是有限的,雖然現在站在人堆裡,所有人都被扭曲瞭認知忽視瞭我的存在,但是我想眾目睽睽救走大姨是做不到的。
“或者,你要是把我們伺候好瞭,我說不定可以放瞭你。”胖男人嘿嘿笑道,面對著大姨分開雙腿,褲子面臃腫的肥肉從褲腳漏出,這是使用思道會的秘法的後遺癥之一。
而在大姨身後的一個拿槍的女人,已經將槍移到瞭大姨的頭上,面帶譏否的說道:“跪下。”
我看大姨雙手慢慢的捏緊,蓄勢待發,情急之下,我順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的砸在瞭那個女人的頭上。
隨著一聲尖叫,女人倒地,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現的我驚嚇到瞭,我仿佛是憑空出現的,眾人一個個面露錯愕,在這短暫空隙間,我手裡攥著酒瓶碎片,跳過桌子,一躍到瞭胖男人身邊,將玻璃碎片狠狠的紮進瞭他的脖子。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我狠厲的說道:“放我們離開。”
大姨被突然出現的我給嚇瞭一跳,但是我曾經告訴過她玉佩的存在,她多少知道一些,最快反應過來,反手奪過另一個女人的槍,躬身在地上一個翻滾,快速兩槍解決瞭靠墻一側守在角落的黑衣女人,和我一樣挾持瞭一個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女人。
“你放開我,我脖子快被你紮穿瞭!”胖男人感受著溫熱的鮮血從脖子處流出,恐懼的說道。
“小秋,松一點,別紮死瞭,外面早就佈滿瞭警察瞭,再過五分鐘他們就該闖進來瞭。”大姨此時沒有糾結我為何忽然出現,而是說道。
而隨著大姨的話音落下,其他人都開始驚慌起來,本以為我和大姨最多挾持這兩人離開,他們無論如何不會有事,沒想到這裡早就被警察包圍瞭,我剛剛溜進來都沒發現。
我斜瞄瞭一眼大姨,霸氣,英姿颯爽,這樣的大姨最迷人,我就知道大姨不可能魯莽隻身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