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如約而至。
偌大的禮堂裡面,小姨一身聖潔的婚紗,宛如仙女。我也被她逼著換上瞭一套別扭的新娘禮服。
而大姨作為伴娘,手挽著小姨一步步向我走來,媽媽面色冷淡的坐在下方,她身旁是外公外婆,後面還坐滿瞭其他來賓。不過因為人太多,我並不熟悉,控制能力有限,他們就宛如一個個木偶一樣坐在座位上。
婚禮上也並沒有司儀,整場婚禮倉促又詭異,不過小姨看上去還是很開心,之前古靈精怪愛鬧騰,現在被大姨挽著,一下子淑女文靜瞭不少,一雙眸子看著我,水波蕩漾,情意綿綿,看著我努努嚕,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在心底默默打算著,即使以後不能領證,私底下也應該給小姨一個夢幻的婚禮。
不過,現在這個詭異的婚禮還是讓我很難融入進去!下方的一眾親朋好友,機械又智障的笑容和掌聲讓我覺得很是滲人。
大姨把小姨的手交到我手裡,我輕輕的將小姨攬在懷裡小聲說道:“小姨,我會在現實中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的!”
小姨看著我,嫣然一笑,送上瞭晶瑩的紅唇,我嘴住小姨的嘴唇,倆人溫柔的吻在瞭一起。
此時,忽然!
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打斷瞭我們。
“我不同意!”
我和小姨詫異的分開雙唇,抬頭望去,不知何時,媽媽也換上瞭一套婚紗站在臺下看著我們,眼裡含著淚花看著我們。
“他是我的,我親手養大的,你不能就這麼把他搶走。”媽媽沙啞著聲音說道。
“小秋,媽媽也願意嫁給你,她願意做的,媽媽都願意做,不要離開媽媽好嗎?”
媽媽用希冀的目光看著我,等候著我的回答。
該怎麼回答?
要知道,媽媽明早是可以記住今晚的夢的,尤其是等以後一切都坦白的時候,媽媽也會明白今晚的夢是怎麼回事,我要是拒絕媽媽,以後少不得被媽媽揶揄,但我又不想傷瞭小姨的心。
匆忙之間,我咬瞭咬牙,下定決心。
猛的一聲巨響,禮堂的大門被轟開瞭,兩波黑衣人闖瞭進來,一波是吳冰帶的人,一波是天雪帶的人。
“白若秋,我讓你找到玉佩要立刻交給我,你居然私藏。”女總裁吳冰冷冷的看著大姨說道。
“我還沒找到啊?”身穿長裙的大姨一臉懵的回答。
緊接著我讓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瞭一塊大大的玉佩立在臺上,小姨愣瞭一下,然後冷哼一聲踢瞭我一腳,我趁勢翻滾到下面摔成幾塊。
而大姨和媽媽都愣在瞭原地,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瞭她們的認知,饒是小姨在夢境中對她們一陣忽悠,也無法解釋現在。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尖叫,我從夢中醒來,小姨在我懷裡也睜開瞭眼。
“走瞭,別忘瞭你說的哦!”小姨在我耳邊小聲道,然後輕輕咬瞭一口我的耳垂,從我懷裡溜瞭下去,躡手躡腳的走瞭出去。
小姨剛走,大姨便猛的從床上坐瞭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然後瞥瞭一眼裝睡的我,拍拍自己胸口,緩瞭好一陣才又躺瞭下來。
我閉著眼睛裝睡,不時的能聽到大姨在旁邊窸窸的聲音,大姨似乎也睡不著瞭,又過瞭一會,我的臥室門又被輕輕推開。
我閉著眼睛註意的聽著聲音。
“若蕓?”是大姨的聲音,疑惑的問道:“這麼晚你來幹嘛?”
“我來看看你們睡的咋樣。”媽媽頓瞭頓說道。
“挺好的!”大姨回答道,“我也是剛醒。”
“這小壞蛋沒有亂動吧?”媽媽問道。
“媽媽把我當什麼人瞭!搞得我好像是色狼一樣。”我腹誹著,聽著兩姐妹的交談聲。
“我哪知道!”大姨坐起來,摸瞭摸我的額頭,回答道,“我早就睡著瞭!”
兩姐妹沉默瞭許久,方才再次開口。
“若蕓,我最近可能工作壓力有點大,你有沒有什麼認識的心理醫生朋友介紹一下?”大姨試探著問道。
“有啊!”媽媽大方的回答,“我把她聯系方式發給你。”
然後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大姨才再次開口道:“著雨和小秋這倆孩子沒什麼事吧?”
“什麼意思?”媽媽聲音微顫瞭一下,反問道。
“就是……就是……就是他們是姨侄關系,平時是不是太親密瞭,還是得註意一下!”大姨說道。
“大姐,你是不是發現什麼瞭?”媽媽問道。
“沒有,不過若雨一直不交男朋友,經常和小秋膩在一起,我總擔心他們做出什麼逾矩的事來,你也知道若雨的脾性,我們越是反對什麼,她就越起勁。”大姨邊說邊輕撫著我的額頭,接著又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小秋也是越來越帥瞭,長大後不知道要迷住多少女孩子。”
“哼,還是你自己跟他們說吧!”媽媽冷哼一聲道,就要轉身離去。
“等等。”大姨連忙叫住媽媽。
“什麼事?大姐。”
猶豫瞭一會,大姨才說道:“若蕓,如果……如果可以,你也可以找個男朋友瞭,畢竟這麼多年瞭,小秋也這麼大瞭,我相信他會理解你的,不會反對的。”
“我不理解,我反對。”我在心裡狂吼著,不過我依舊閉著眼睛,想聽聽媽媽的回答。
媽媽頓瞭頓,才說道:“大姐,你還是先考慮考慮自己的問題吧!”
說罷,媽媽才轉身走瞭出去,把門拉上。
“唉……”大姨長長的嘆息瞭一聲。
“嗯……”我嚶嚀著呻吟瞭一聲,然後伸瞭個懶腰,裝出一副剛醒的樣子睜開眼睛。
大姨此時正靠在床頭坐著,雙手放在臃部,雖然屋裡光線微弱,但是那凸出非常明顯的曲線還是讓我咽瞭咽口水。
“醒啦?”大姨輕笑一聲問道。
“嗯,大姨也醒瞭?”我問道。
“做瞭個夢,睡不著。”大姨回答道。
我也坐起來,從床頭摸到手機,看瞭看時間,凌晨四點四十,天也快亮瞭。
我偏過身子輕輕靠在大姨的身上,明知故問的問道:“什麼夢?”
“沒什麼,工作上的事。”大姨淡淡的說道。
“大姨下次要是還需要我幫忙調查,可以隨時叫我喲,我已經放假瞭!”我拍拍胸脯大方的說道。
“好啊!”大姨輕笑著說道,然後蠕動身子縮回被子裡去瞭。
見大姨躺下,我也重新躺瞭下去。
“小秋,你在學校有喜歡的女生嗎?”大姨問道。
“沒有!”我想瞭想回答道。
“有喜歡你的嗎?”
“有吧!”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呢?”大姨又問。
“大姨……”我拖著尾音撒瞭個嬌道。
“小姨那樣的你喜歡嗎?”大姨不死心繼續問道。
我也明白瞭大姨追問的用意,大概是夢醒後的後遺癥。
“她說我小姨唉……”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似是而非的感慨瞭一句。
然後,我又補充瞭一句:“我喜歡大姨這樣的!”
說完,我還親昵的摟住大姨的一隻手臂,美美的靠瞭上去。
“去去去,我都快40的人瞭!”大姨嗤笑道,擠瞭擠我,把手抽瞭出去。
不過我依舊還是不要臉的擠瞭過去,和大姨緊密的接觸在一起。
“你呀!”大姨苦笑不得的說道,“或許是我想多瞭!”
“我都40瞭,估計這輩子是結不瞭婚瞭,以後還指望你伺候我跟若蕓兩個老太太呢!”大姨把抽出的手放到我背後把我摟住,感慨的說道。
“大姨就算40歲瞭,也是又年輕又漂亮。”我靠在大姨懷裡,說道。大姨胸前一對隆起距離我的臉頰不過咫尺之間,我幾乎能感受到它們的體溫。
“哼,就你會說話。”大姨輕啐道。
“大姨沒想過要結婚或者談戀愛嗎?”我試探著問道。
“算瞭吧,我已經過瞭那個年紀瞭!”大姨感嘆道。
“人生最好的戀愛年紀是在高中的時候,不過那時候我太遲鈍瞭,什麼都不懂。”
“等知道這些的時候,已經過瞭那個年紀瞭,相比起愛情,考慮利益的更多瞭。”
“沒有男人追過大姨嗎?”我問。
“有啊!”
“不過啊,我都不喜歡。”大姨說道。
“大姨不會覺得遺憾嗎?沒有談過戀愛。”我問道。
“當然有遺憾啊!”大姨回答道,“不過人生哪能沒有遺憾呢?”
“不過我已經這麼大瞭,以前啊,在警局,還有一些剛從警校畢業的愣頭青小夥子找我表白,領導幫忙介紹的相親對象也都還有30來歲的,現在啊,都是些跟我差不多年紀的,要麼禿頭要麼發福的人跟我示好,反正都快40歲瞭,我才不會將就呢!”大姨輕哼一聲道。
“那大姨都不喜歡這些人,就不要勸媽媽找對象瞭嘛!”我猶豫瞭一下,對大姨說道。
“喲,你剛剛聽到瞭啊!”大姨輕笑一聲。
“要是若蕓不願意找,我當然不會強迫她,不過要是她有喜歡的人瞭,你也要理解啊!”大姨勸著我。
“媽媽要是有喜歡的人瞭,我當然願意理解她,不過大姨你會理解她嗎?”我問道。
“當然!”大姨回答道,不過有些奇怪我為什麼這麼說,又補充道:“隻要是她喜歡的人,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反對的,作為姐姐,妹妹能夠幸福,我就很滿足啦!”
我和大姨一直聊著直到天亮。
我們倆也早早的就起瞭床,早上,四個人再次碰面,空氣中仿佛彌漫瞭一種奇怪的氛圍。
小姨一臉奇怪的笑容的看著媽媽,媽媽微鎖著眉頭看著我和小姨,而大姨則是警惕的看著我和小姨還有媽媽。
不過,夢境的事沒有人主動提出來。
早餐時,經過眾人的一番商討,決定趁現在大姨有空,等我的成績出來,便一起回一趟老傢看看外公外婆。
我抬頭望瞭望媽媽,和媽媽的約定,媽媽該不會想拖到外公外婆傢去逃避吧!
但媽媽根本不願意和我視線接觸,我一看她,她就把頭偏到一邊,隻有小姨無所謂的一邊吃飯,一邊用手機看著婚紗圖片。
吃過早餐後,小姨還要回學校去,畢竟成績還沒出來,小姨還有工作。媽媽要想在我和小姨房間後請假回老傢,現在也得去醫院處理交代好自己的工作。
傢裡又剩下我和大姨瞭。
現在和大姨的關系拉近瞭不少,倒是沒有之前的那麼拘謹瞭。
等媽媽和小姨都走後,大姨也想回警隊一趟。
在我的死纏爛打之下,大姨也隻能無奈的帶上我。
這一次,久違的看到大姨穿上自己的警服,英姿颯爽的味道實在讓我心癢。
大姨的辦公室在二樓,我跟在大姨的身後一路到瞭她的辦公室,不過沒有看到她的小徒弟,小劉警官。
目前關於思道會的調查又擱淺瞭,大姨的小組也瀕臨解散,大姨現在也是處於氣餒的時候,希望昨晚的夢境能給她一點點提示。
我本來是不想一個人在傢,想趁機和大姨親近一下的,結果跟著大姨來瞭警隊,反而更無聊瞭,大姨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皺著眉頭翻看著案卷和資料,把我扔到一邊。
我閑不住,幹脆也湊到大姨身邊去,一眼就看到大姨手裡的材料,一張天雪的照片。
不過是年輕時候的天雪,那時候她還叫吳雪。
大姨的目光一直鎖在她身上,經歷瞭昨晚的夢境,大姨或許也意識到瞭什麼。
“這不是天雪阿姨嗎?”我故作驚訝的說道。
“你認識?”大姨問。
“嗯,她是個心理醫生。”我解釋道,並且告訴瞭大姨是媽媽帶我去的。
“若蕓帶你去看心理醫生幹嘛?”大姨一邊掏出手機,隨口問道。
“沒什麼,學習上的事。”我頓瞭頓道。
大姨拿出手機,上面正有媽媽發給她的關於天雪的聯系方式。
沉思瞭一會,大姨撥通瞭這個電話。
“喂……”那邊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天雪醫生嗎?”大姨說道。
“喲,白警官也需要心理治療嗎?”沒想到,天雪居然直接瞭當的戳穿瞭大姨的身份,大姨壓低瞭嗓子,本來還打算裝一裝的。
“是我!”索性大姨也不裝瞭,坦白的說道。
“想抓我啊?我現在在日本唉!”天雪嘻嘻一笑,挑釁道。
大姨的拳頭捏瞭捏,臉上閃現過一抹慍怒,但隨即又正瞭正心情,說道:“吳雪,或許當年的事另有隱情,我希望我們能私底下見一見。”
“我可沒那個膽量唉!你要是有什麼話,就讓沈秋或者你兩個妹妹來找我吧!”天雪淡淡的回答道,然後直接就掛瞭電話。
大姨盯著手機,思索瞭一會,才將案卷放到櫃子裡。
這時,我一瞄之間,發現瞭抽屜裡面關於大姨的另一份人事任命文件,似乎大姨又被調職瞭。
“別看瞭!”大姨輕笑道,“我都快被分配去管檔案瞭!”
“不會吧!”我難以置信道。
“有什麼難以置信的。”大姨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我也想開瞭。”
然後大姨起身,拽著我離開瞭警局,大姨沒有開車回傢,我本來以為大姨會帶我出去兜兜風來著,結果車最後停在瞭一傢拳擊館門口。
“走,大姨教你練練。”大姨眨眨眼看著我,勾瞭勾手指。
“不要吧!大姨。”我苦笑道。
雖然有玉佩傍身,但上次大姨那一腳讓我印象深刻。
“你身體素質不錯,不過就是性子太軟瞭,跟大姨練練,多點男子漢氣概。”大姨不聽我的話,硬是拉著我走瞭進去。
不過好在這次有護具在身,我心稍安,大姨脫下外套和襯衣,穿上瞭一件運動的黑色吊帶,露出裡面爆炸的身材曲線和緊致的肌肉,讓人側目。
我的目光鎖在大姨身上,難以離開,本來還以為大姨會先讓我練練沙袋來著,但大姨趁我愣神之間,一把拎起我就到瞭臺上。
然後大姨躬著身子,做出出擊的姿勢,我倉促之下有樣學樣。
緊接著大姨的拳頭就沖我來瞭,我勉強擋瞭一下,都感覺仿佛被猛踹瞭一腳,片刻之間,我就累的幹脆躺在地上向大姨求饒。
大姨直接跨坐在我身上,拳頭放在我的腦袋旁邊,俯身看著我的眼睛,沉默瞭片刻,問道:“你和你小姨到哪一步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