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少主有些怪。”
“不是窩在藏書閣看書,就是把自己關在密室裡面折磨那些蠱蟲,聽那些蠱蟲嘶鳴我都瘆得慌,像是渾身脫瞭一層皮。”
“你說少主是不是轉性瞭?往常可不這樣。”
“不可能,少主要是轉性,就該去寵幸祁祖大人珍藏的那些美奴,更別說還有神女初典的記憶珠,就沒見他感興趣過。”
一處偏殿靜室外面,李隆隨身的兩個護衛討論著最近祁落的反常。
“最奇怪的就是那個夢神族人,少主竟然如此關照,要我們拿一些寶貴典籍給他,我覺察少主看他的眼神不一般,你說會不會是……”
“別瞎猜瞭。”
“那個夢神族人,每日要跪一個時辰,還要給少主端茶遞水洗腳,否則少主就不給他典籍,我估摸著少主是把折磨蠱蟲那套用在他身上。”
禦奴宮祁落的住處。
夢神妃美眸冰寒,一絲絲殺氣彌漫,像是要把周圍的空間撕裂開來。
她如今正以屈辱的姿勢跪在地上,雙膝已有些麻木,偏偏還有個人盯著,李隆安排的那個猥瑣老頭就在不遠處品著茶。
那個該死的李隆,以將她在這個光陰場景抹去為要挾,逼迫她每日跪上一個時辰,而後又承諾,隻要夢神妃答應照做,就給她一些她所需要的遠古典籍。
一開始聽到這要求,夢神妃簡直百爪撓心,恨不得將李隆千刀萬剮。
一邊是棍子威脅,一邊是賞賜,逼迫得她不得不就范。
“冷靜,我隻需將夢術補全,就能得到一段暫時操縱夢魘獸的經文,出去之後,誰生誰死還未可知。”夢神妃一雙淡紫色的眸子微瞇,閃爍過絲絲冷意。
她的傳承缺失,在這個光陰場景能夠徹底補全。
如今的禦奴宮還未分裂,在春秋大陸是數一數二的勢力,連春秋殿都還未曾出現,擁有大量典籍,關於夢神族傳承的核心典籍,夢神妃雖然沒法直接獲取,但卻能從其他地方進行參悟。
出去之後,隻要能夠暫時控制住夢魘獸,殺李隆易如反掌。
“你這小子也就長得俊俏一些,真搞不明白少主怎麼如此看重你,罰你每日跪一個時辰也就罷瞭,居然還要我來看守。”
百無聊賴的老頭,喝著香茗,嘴裡嘟囔:“這次幫少主搞來那麼多蠱蟲,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看到神女初典的記憶珠……”
夢神妃聽瞭暗暗冷笑。
猩紅色的光芒在靜室中彌漫,數隻蠱蟲正在進行互相吞噬。
廝殺爭鬥足足持續半個時辰有餘,終於以一隻粉紅色的奇特蠱蟲勝出,將另外一隻銀色蠱蟲肢解吞吃入腹。
其甲背頓時誕生出神秘的紋路,顏色也從粉紅轉變向鮮紅猙獰。
李隆默默註視這一切。
在這裡的蠱蟲合煉出乎意料的順利,僅僅隻花費瞭他八日的功夫,當然,這包含他不計成本的資源投入,光是那些珍稀蠱蟲的數量在後世就是一個很恐怖的水平。
“相思蠱,傳聞具有無法割去羈絆力量,這一寶蠱被我在這裡煉瞭出來。”
李隆伸手掌,那隻鮮紅猙獰的蠱蟲立即輕微嘶鳴,落到他的掌心。
“夢雪身中此蠱,以玄元雪針渡與郝老魔互相牽制,若是她失去理智,郝老魔體內的毒性就會立即發作,暴斃而亡,但相思蠱勝在能夠日積月累蠶食人的精神,隻要能寄宿達到五年時間,蠱性發生質變,被種方就會乖乖變成聽話的奴隸。”
“所以郝老魔一點都不著急,估計是等待那一時刻的到來。”
李隆拿捏手中相思蠱,沉思片刻,走出靜室,望向奴宮中央的九層水晶閣。
三代妖後秦傾眸,傳聞有絕世風姿,傾國之貌,天資卓越,一手帶領妖族崛起,最巔峰時占據春秋大陸一半的疆土。
據傳在數百年後,她並未身隕,而是被神經病關在雲戍山身處。
若是消息準確,李隆在她身上投入,往後說不定有巨大回報,不過前提還要基於相思蠱確實有那種羈絆之力。
“安排一下,我要進水晶閣。”
“少主,不可。”
侍衛攔住李隆:“三代妖後雖被祁祖大人所困,但天性難以馴服,她的實力與禦娼母大人也隻在伯仲之間,您去見她要是有什麼閃失,屬下擔待不起。”
李隆冷眼看著攔路侍衛。
“春秋天理靈盤,明王斬天劍,一卷卜卦鏡……七門至寶可形成護體玄光,我在水晶閣若有危機,第一時間會被傳送出來,那妖後再強,還能超越天道仙臺不成?”
“這……”侍衛有些語塞。
七門至寶當然非同小可,如今暫時齊聚禦奴宮,形成的護體玄光,就連風華神女都無法擊破,保護李隆在水晶閣隻是小事。
近期祁祖與禦娼母都已經外出,在這宮裡頭,倒沒人能管他。
從侍衛這得到如何進入水晶閣的方法。
李隆徑直來到至寶高臺前,七種通靈寶物正散發著旺盛的不凡氣息,共鳴間,形成各種絢爛場景,而最耀眼者便是懸浮在高臺中央的一塊碧綠玉石,天然有神秘的繁瑣符文。
他目光微微瞇起,伸手觸摸著碧綠玉石,通靈寶物形成的玄光立即傳遞,在他全身凝聚出薄薄的一層。
“七種至寶玄光,足以抵擋天道仙臺一擊,三代妖後秦傾眸,相思蠱的羈絆,就在你身上試驗一下。”
李隆眼瞳深處閃過一抹深邃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