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姐,情況怎麼樣瞭?”長谷川快速的來到平塚靜的面前,無視那些眼神兇狠的壯漢,關心的問道。
“長谷川。你終於來瞭。”平塚靜看到長谷川之後,直接一頭撲進長谷川的懷裡,好像找到瞭一個依靠似的,眼淚也很快的就打濕瞭長谷川胸前的衣服。
“靜姐。”這個時候,長谷川也就隻能抱緊平塚靜,試圖用這種方式給她一些安全感,讓她心裡好受一點。
“健一,你來瞭。”平塚媽媽看著長谷川匆忙的趕過來,多少有點欣慰,對著長谷川點點頭,然後扯動瞭一下嘴角,試圖給長谷川一個笑容,隻是嘴角扯動瞭一下,終究是沒有能夠形成一個笑容。
“伯母,伯父他現在怎麼樣瞭?”長谷川點點頭,然後詢問道。
“你伯父他現在還在手術室裡,至於他現在的情況——”平塚媽媽沒有繼續說,不過看她的臉色,情況可能有點不太好。
“能和我說一下,這一次,到底是怎麼回事嗎?聽靜姐說,伯父好像是被槍擊瞭?”
“嗯,是有人雇傭瞭一個退休的老人,隻是給瞭那個老人一把槍,然後還有一筆並不算多的錢。明明,明明僅僅隻是那一點點的錢,僅僅隻是那一點錢而已。甚至那點錢,都不夠平時舉辦一次傢宴的花銷,但是,但是——”平塚媽媽的情緒有點崩潰,畢竟她丈夫,堂堂一個黑澀會的首領,不管是權還是錢,根本就多不勝數,可以說,錢對於他們來說,甚至隻能夠算是一個數字而已。
但是,這樣的一個老大,這樣的一個首領,竟然因為區區一頓飯錢,就被一個退休瞭,甚至幾乎要變成流浪漢的老頭用槍給擊斃瞭。
這種事情,說出去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但是偏偏的,這種事情就這麼發生瞭。平塚媽媽覺得平塚爸爸這一次遭遇的襲擊,實在是太,太可笑瞭一點。沒錯,就是可笑。但是偏偏如此可笑的,好像是一個笑話一樣的故事,就這麼發生瞭。
長谷川聽到這些之後,表情也不免變得有點古怪,他都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詞匯來形容這件事,一個退休的老人,被人僅僅隻用瞭一頓飯的錢,就將一位黑澀會老大給槍擊瞭,這簡直就是太可笑瞭吧。
隻是,雖然可笑,但是這卻是事實。
“伯母放心,伯父一定會沒事的。”長谷川現在也就隻能這麼安慰著。
同時,長谷川隱隱的察覺到,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這些目光,大多都帶著一點的冷淡,但是還有一部分,長谷川卻隱隱的從這些目光之中感到瞭敵視,甚至還有一些濃重的惡意。
這種情況讓長谷川忍不住皺瞭一下眉。雖然還不是很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長谷川卻也清楚,如果平塚爸爸真的出瞭什麼事的話,某些人,可能就會忍不住跳出來。
不過畢竟平塚媽媽和平塚靜她們都是平塚爸爸的傢人,再加上她們身後還有雪之下傢族的背景,這些人或許不敢對平塚靜母女做什麼,但是原本被平塚爸爸所掌控的黑澀會,差不多,不,應該說是一定會被其他人掌控。
所以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平塚爸爸沒出什麼事,要不然,事情真的可能會變得非常的糟糕。
不過雖然糟糕,但是平塚靜她們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平塚靜的情緒總算是穩定瞭一些,但是她依舊還是靠在長谷川的身上,緊緊地抓著長谷川,擔心長谷川會丟棄她直接離開。
不過長谷川顯然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就離開的,畢竟平塚靜她現在也需要有人站在她身邊。隻是在這一段時間裡,長谷川卻能夠察覺到,越來越多的目光停留在長谷川的身上,眼神冷淡的,警惕的,敵視的,甚至還有一些人的眼神是善意的。
長谷川的眼睛看似不經意的從這些人的身上掃過,但是實際上長谷川卻已經將這些人給記在瞭腦子裡,並且他們大多數人對長谷川的態度,長谷川心裡也算是有瞭數瞭。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終於,手術室上面的燈暗瞭,於是一大群人,連忙蜂擁著朝著手術室門口擠去。
“醫生,怎麼樣?”
“醫生。我們老大怎麼樣?”
“醫生,如果我們老大出瞭事,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醫生!”
這些人好像兒子一樣,好像躺在手術室裡的人就是他們的親生父親。而平塚靜這個平塚爸爸的親生女兒還有平塚媽媽,她們兩個反而擠不進去瞭。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瞭。”醫生面對這麼多的大漢,被嚇的腿打哆嗦,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說出瞭這麼一句話。
聽到醫生這麼說,這一群人看起來很焦急很憤怒,但是不少的人眼中卻露出瞭一絲的喜色,甚至有的個別的不擅長控制自己情緒的人,臉上都忍不住露出瞭笑容。
而平塚媽媽,之前看起來頗有大將之風的平塚媽媽在聽到醫生的話之後,卻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平塚靜反而因為她還依靠在長谷川的身上的緣故,盡管非常的傷心,但是卻也並沒有到昏死過去的程度。
隻是看到平塚媽媽突然昏倒。平塚靜頓時被嚇瞭一跳:“媽媽——”
長谷川則在攔著平塚靜的同時,快速的伸手,將昏死過去的平塚媽媽也被抱在懷中,沒讓她摔倒。
“太太,您怎麼樣?”
“平塚太太沒事吧?”
“平塚太太——”
那些大漢不管現在是什麼樣的想法,起碼表面上還是非常關心平塚媽媽的,甚至還有人想要去攙扶平塚媽媽,隻不過長谷川並沒有松手,還瞇著眼睛冷冷的看瞭那個傢夥一眼,因為長谷川從那個傢夥的眼裡看到瞭一絲的不懷好意,或者說是淫色。
畢竟大概是心態年輕,又或者是會保養的緣故,平塚媽媽的年紀雖然不小瞭,但是看起來並不顯老色,本身依舊還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女性,再加上平塚媽媽可是他們老大的妻子,不管是外貌,還是身份上,都會讓一些人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或許這種想法,之前因為平塚爸爸在,所以一直被壓制著,但是現在,平塚爸爸去世瞭,這些傢夥覺得自己頭頂上的一座大山被移開,原本被壓制的想法,自然而然的就冒瞭出來。
隻是,這個傢夥當看到長谷川那雙瞇起來的眼睛的時候,卻心中一緊,竟然生出瞭幾分的恐懼,甚至還忍不住後退瞭半步,隻不過隨即他就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被一個少年人給嚇到瞭,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隻是看著長谷川,他又忍不住有點膽怯,再看看現在這種情況,旁邊有很多兄弟,如果他表現出什麼,說不定就會被其他人集體排斥,所以最終也就隻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將平塚媽媽送到病床上,讓醫生檢查瞭一下,最後確定平塚媽媽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之所以昏迷,完全是因為情緒的緣故,心情太沉悶精神無法接受,這才昏迷過去的,隻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就能清醒過來。
聽到醫生這麼說,平塚靜這才松瞭一口氣,畢竟她爸爸剛剛去世,她絕對不希望自己的媽媽也出事。
“大小姐,夫人她既然沒事,那麼,有關於老大的後事,要怎麼處理,還要你來做主。”有人上前對平塚靜說道。
“沒錯,老大的後事需要盡快的處理。”
“還有那個行兇的傢夥,一定要讓他去陪老大。”
“還有買兇的那個人,也一定要盡早把他給查出來。”
這些人越說話越多,越說聲音就越大,一個個的,看起來好像是特別的忠誠,想要給自己的老大報仇似的。隻是他們在這裡,卻一點都不知道收斂自己的聲音,讓病房裡變得吵吵鬧鬧的。
外面的醫生想要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安靜一下,畢竟這裡可是病房裡,隻不過可惜,當醫生看著那一群大漢,卻忍不住縮瞭縮脖子,隨後覺得,或許提醒就沒這麼必要瞭吧。
“長谷川——”平塚靜面對這些人,下意識的回頭看長谷川,好像是想要讓長谷川幫她拿主意似的。
“先處理伯父的後事吧,至於其他的,等處理完後事之後在說。”長谷川對平塚靜說道。
“嗯,我聽你的,先處理父親的後事。”平塚靜這個時候反而變得乖巧瞭起來,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也多瞭幾分女性的柔弱。
看著連這種事情,長谷川都能夠插的上嘴,這讓部分的人看著長谷川的眼神不免多瞭幾分的不喜,甚至長谷川隱隱的還感到瞭一絲的殺意。這讓長谷川心裡冷哼一聲。
其實這部分人的想法,長谷川多多少少的也是瞭解一些的。
這些人,或許是擔心長谷川會跳出來,繼承平塚爸爸黑澀會老大的職位。
畢竟如何長谷川這個時候和平塚靜確定瞭關系,迎娶瞭平塚靜,甚至更過分的是入贅瞭平塚靜傢,那麼長谷川還真的是有這個資格的。
原本對他們這個組織有想法的人,認為長谷川可能會是他們的障礙,自然而然的,就對長谷川產生瞭一些不好的想法。
甚至這個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去調查有關於長谷川的身份瞭。
……
平塚媽媽並沒有昏迷太久就醒瞭。醒過來之後,她就從平塚靜的手裡接過瞭平塚爸爸的後事,盡管她看起來還是很傷心,但是卻也足夠的堅強,有條不紊的將所有的事情一一處理。
看著平塚爸爸的棺材被焚燒,最後變成瞭一盒骨灰,平塚靜又忍不住撲倒長谷川的懷裡痛哭。相反平塚媽媽卻面色平淡,甚至可以說是平靜到瞭冷漠的程度。冷淡淡的將骨灰收起來,並且用冷冰的眼神註視著原本平塚爸爸的那些手下。
平塚媽媽身上的氣勢很有壓迫感,哪些原本對平塚傢的事業,甚至是對平塚傢母女都有想法的人,在看到平塚媽媽那冰冷的眼神,竟然也變得老實瞭起來。
原本長谷川還有點擔心的,但是看到這一幕,心裡卻放心瞭不少。
同時長谷川這個時候也才明白,雖然平塚媽媽嫁入平塚傢這麼多年,但是實際上,她依舊是雪之下傢族的長女,一開始是被當成雪之下下一任傢主培養的人。
“健一,你帶小靜去休息吧。”平塚媽媽把一些事情簡單的處理瞭一下之後,看到平塚靜趴在長谷川的懷裡已經睡著瞭,就這麼對長谷川說道。
“好的伯母,我這就帶靜姐去休息,不過伯母您也,您也不要太累瞭。有什麼事情的話,我也可以幫忙的。”長谷川關心的對平塚媽媽說道。
平塚媽媽聽到長谷川這麼說,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容,雖然笑容極為的淺淡:“健一你放心吧,我沒事,而且有關於平塚傢的事情,我也完全可以處理好。”
看著平塚媽媽那副堅強的樣子,長谷川也沒在繼續說什麼。將平塚靜送回到她的臥室。嗯,說一下,平塚靜的臥室,有點出乎長谷川的意料,竟然是少女粉這種顏色,甚至長谷川還在粉紅色的床上看到瞭一隻和正常人大小差不多的粉紅色的兔子。
“沒想到靜姐內心這麼少女啊。”長谷川心裡這麼想著,將平塚靜放在瞭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然後又看瞭看平塚靜那張哪怕睡覺瞭,依舊帶著哀愁和傷心的面孔。
嘆瞭一口氣,長谷川轉身走瞭出去。
當長谷川重新走到客廳的時候,卻隱隱的聽到瞭一陣非常壓抑的嗚咽聲。
現在客廳裡也就隻有一個人,所以,很顯然,哭泣的人正是平塚媽媽。隻是長谷川覺得自己並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出現,停頓瞭一會兒,長谷川稍微加重瞭一下腳步,讓腳步聲變大一些。
果不其然,腳步聲傳出去沒多久,嗚咽聲就已經停止瞭。
當長谷川來到客廳的時候,平塚媽媽已經恢復瞭正常,除瞭眼圈有點紅之外,完全看不出有哭泣過的痕跡。
“健一,這麼快就出來瞭。”平塚媽媽看到長谷川之後,扯動瞭一下嘴角,露出淺淡的笑容對長谷川說道。
“嗯,靜姐已經睡著瞭,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那個,伯母,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也該走瞭。”長谷川對平塚媽媽這麼說道。
“嗯,你也該回去瞭,真是抱歉,因為這種事情,小靜還把你給喊瞭過來。耽擱你的時間瞭。”
“不不不,並沒有,而且靜姐可是我的姐姐,這裡發生瞭這種事情,我怎麼能不出現。”長谷川連忙說道。
“健一你真是一個好孩子,可惜你和小靜之間……算瞭,這種事情也不能勉強的。”平塚媽媽眼中閃過一絲的遺憾。
對此長谷川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沉默以對。
“好瞭,健一你應該還有事情要做,那麼就先走吧。”
“嗯,伯母,那我走瞭。”
“再見!不過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這段時間,你能多到這邊跑跑,小靜她的情況有點——你也知道的,所以我想讓你多陪陪小靜。”平塚媽媽說著,嘆瞭一口氣。
“嗯,最近這一段時間我會經常過來的。”長谷川點點頭。
“那伯母我就先謝謝健一你瞭。”
“不用謝,靜姐是我姐姐嘛,這種事情也是我應該做的。唔,伯母,如果傢裡有什麼事的話,一定要通知我,雖然我可能有點自誇,但是,我對於劍道比較精通,甚至勉強算是日本唯一的一名劍聖。所以一些事情,我也是能夠做到的。”長谷川想瞭想,將自己是一個劍聖的信息透漏出去,雖然他並不覺得平塚媽媽會相信。
“劍聖?呵呵,好的,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通知你的。”果然平塚媽媽並不相信長谷川所說的什麼所謂的劍聖。
“其實我這個劍聖,是被毒島流還有其他的一些劍道流派所認可的,雖然不像神話裡說的那麼的傳奇,但是對付一些人手,還是可以做到的。甚至,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從劍道界找一些人來幫忙。”長谷川加重瞭一下自己的籌碼。
“毒島流嗎?”平塚媽媽有些驚訝的看著長谷川。
對於毒島流這種實戰型的古劍道流派,平塚媽媽心裡還是有點清楚的,她沒想到長谷川竟然把毒島流給拉瞭出來,不由得,她就對長谷川多瞭幾分的信任,同時緊繃的精神也稍微松懈瞭一點。
如果長谷川所說的是真的,那麼再加上雪之下傢族的名聲以及平塚傢積攢下來的聲望,說不定真的可以平穩的度過這一次的事情,不讓平塚靜受到任何的傷害和波瀾。
和平塚媽媽告別之後,長谷川離開瞭平塚傢,在離開的時候,司機依舊站出來,主動要將長谷川給送回去。
對於這種事情,長谷川也沒什麼反感,或者說,對於這種情況,長谷川也已經習慣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