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車站瞭,那麼,接下來我們該往哪走?”平塚靜看著長谷川問道。
長谷川看著外面不遠處的車站,電車站這裡其實也沒多少人,因為這裡本身就相對比較的偏僻,一般情況,是不會有人到這裡來瞭。哪怕現在是過年,一些人會回傢和傢人團聚,但是來這裡的人依舊不多。
看看車站,再看看路,長谷川同樣是一塌糊塗,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往哪走。
“那個,我給傢裡人打電話,讓他們來接我們吧。”長谷川不好意思的說著,掏出手機。
“……”平塚靜超級無語的看著長谷川:“你這個傢夥,這真的是要到你傢去嗎?你竟然一點路都不認識的嗎?”
“……其實,其實我之前生瞭一場大病,然後記憶方面出現瞭一點問題——”
平塚靜翻著白眼:“你以為這是在演電視劇嗎?還記憶出瞭問題,你怎麼不說你失憶瞭啊。路癡就是路癡,掩飾什麼啊。”
“好吧,我承認,其實我就是路癡。”長谷川點著頭,爽快的承認瞭。
“你承認就好,快點給你父母打電話吧。真是的,早知道就早讓你打電話瞭,也不用這麼繞圈子瞭。”
長谷川這邊給他原身的父母打瞭電話,他父母在接到電話的時候,聲音之中透著驚喜,在知道長谷川已經到瞭車站的時候,立刻說過來接他。
大概將近兩個小時,平塚靜就已經等的不耐煩,忍不住想要催促的時候,終於,一輛重量級的車出現瞭,一輛拖拉機,發出真真的嗡鳴聲。
看著開拖拉機的那個中年,不,看起來有點像老年人的男人,長谷川認出對方是誰瞭,正是他原身的父親,也是他現在的父親,長谷川健太郎,一個四十歲左右,但是看起來卻好像六十歲的男人。
這個男人在看到長谷川之後,眼睛一亮,想要立刻跑過來,卻又有一點的畏懼,好像不敢上前的樣子。
看著長谷川的眼神,甚至隱隱的帶著幾分的陌生,幾分的畏懼。畢竟現在的長谷川,和上一次從這裡離開的長谷川看起來有很大的區別。
上一次長谷川離開的時候,身上穿的衣服還是那種很老土的衣服,發型也是,甚至是氣質等等,各方面,一看就會讓人知道,這是一個從偏遠的鄉下來的鄉巴佬。但是此時的長谷川,雖然沒有穿什麼華麗的衣服,但是衣服簡單之中又透著時尚,清爽幹凈的發型,還有長谷川那張看起來和之前並沒有太大區別,但是卻提升瞭遠不止一個層次的面容,最重要的,是長谷川身上那股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鄉下的鄉巴佬,反而好像是一個大傢族的貴公子似的。
現在的長谷川,和之前的長谷川,差別實在是太大瞭,所以就算是他的父親長谷川健太郎這個時候,都有點不敢認長谷川瞭。
而長谷川,看著自己的這個‘父親’,心裡也覺得怪怪的,不過既然已經成為瞭現在的長谷川健一,那麼長谷川就已經決定要承擔他的一切瞭,眼前的這個男人,自然也就成為瞭他的父親。
“爸爸。”長谷川心裡客服瞭一些問題,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雖然看不出太多的親切,但是卻透著尊重,帶著幾分的尊重還有恭敬的喊瞭一句。
“健、健一,真的是你。”長谷川健太郎在聽到長谷川喊他爸爸的時候,眼睛一亮,那張緊張的老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隻不過,笑容之中雖然有親近,但是依舊還帶著幾分的拘束。
“當然是我瞭。謝謝你來接我。”長谷川喊過一次爸爸之後,接下來說話也就自然瞭許多。
“不,不用謝,不用謝,我,我來接你這,這不是應該的嘛。走,咱們回傢。對,回傢。”長谷川健太郎想要去拉長谷川,但是那隻又粗糙又黑的手在還沒有拉住長谷川的袖子的時候就停下來瞭。
長谷川的衣服看起來那麼的幹凈,手掌那麼的白皙細膩,和他這隻又黑又粗糙的手比起來,相差太多瞭,長谷川健太郎有點不敢去碰長谷川瞭。
“你,回傢,不過還有一個人,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長谷川笑著,很自然的抓住長谷川健太郎的手腕。
“這位是平塚靜,我學校的老師,也是我認的姐姐,在學校裡對我很好,經常照顧我。靜姐,這是我的父親長谷川健太郎。”長谷川將長谷川健太郎拉倒跑車前,對著早就下車的平塚靜介紹道。
“啊?您,您,您好,我,我是,我是長谷川健太郎,是健一的父親,多,多謝您照顧健一。”長谷川健太郎變得更加的拘束瞭,尤其是看著平塚靜那麼的漂亮不說,還有一輛那麼好看,一看就知道超級值錢的跑車,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不過他心裡對平塚靜也是充滿瞭感激的,畢竟平塚靜是一個老師,而且長谷川還說她很照顧長谷川,並且還成為瞭長谷川的姐姐。
“伯父您好,我已經認長——健一做我的弟弟瞭,照顧他自然也是應該的。而且健一本身也非常的優秀,也很懂事,我照顧他的地方也不多。”平塚靜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對長谷川健太郎非常的親切。
“是,是嗎?那個,我,我——”長谷川健太郎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和平塚靜這種大城市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溝通。
“好瞭爸,不要對她這麼客氣,靜姐是我認的姐姐,也就相當於你的女兒,不用那麼拘束的。”長谷川看著長谷川健太郎的拘束,直接在旁邊說道。
“沒錯,伯父您就把我當成您女兒好瞭。”平塚靜也連忙說著。
“這,這怎麼行,這怎麼行啊,我,那個,我——”
“好瞭爸,我們也該回傢瞭。走吧。”長谷川看著長谷川健太郎這個樣子,知道他現在還適應不瞭,於是就轉移話題。
“對對對,回傢,回傢。”長谷川健太郎連忙點頭。
隻是當他重新去開拖拉機,卻看到平塚靜看著跑車跟在後面的時候,他的表情又變瞭一下:“那個,那個,我們,我們鄉下的路很難走,開,開這樣的車,會,會不會把車弄壞啊?”
長谷川一愣,立刻就明白瞭,扭頭就對平塚靜說:“靜姐,鄉下的路不好走,跑車底盤太低,開不進去的。要不,找個地方把車寄放在這裡吧。”
“唉?這樣嗎?”平塚靜撓撓頭:“好吧,那就找個地方把車寄放一下,早知道就開一輛越野車瞭。”
找瞭一個停車場,將她那輛跑車寄放進去,然後平塚靜和長谷川一起坐上瞭長谷川傢的那輛拖拉機。
拖拉機本來走的時候就沒那麼穩,再加上鄉下的路,真的是不好走,拖拉機一顛一癲的,差點沒把平塚靜給癲吐瞭。
足足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當拖拉機停下來的時候,平塚靜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快要癱瘓瞭。
看著平塚靜這個樣子,長谷川眉毛一揚,說實話,平塚靜這個樣子,竟然頗有一副病美人的感覺。如果她平時是這個樣子的話,絕對不會弄得現在都還交不到男朋友的慘狀。
“靜姐,你沒事吧?”
“沒,沒事。就是胃裡稍微有點不舒服。”平塚靜無力的擺擺手。
下瞭拖拉機,長谷川健太郎看著平塚靜這個樣子,又不斷的道歉,哪怕長谷川還有平塚靜說沒事,他依舊還是那個樣子,直到長谷川和平塚靜走進傢裡之後,他才重新開車拖拉機出去瞭,因為拖拉機是他借的,根本就不是他們長谷川傢的車,現在是要去還給人傢。
“健一,你,你回來瞭。”看起來同樣差不多五六十歲左右,頭發都有些發白的婦人,在看到長谷川之後,眼中透著驚喜,隻不過她的表現,又和長谷川健太郎差不多,同樣在親切和歡喜之中帶著一點的拘束。
“我回來瞭。媽媽。”長谷川語氣之中同樣帶著有點生疏的尊重。
“媽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平塚靜,我認的一位姐姐,在東京對我很好很照顧。”長谷川這一次並沒有說平塚靜是一位老師的事情,因為之前他給長谷川健太郎介紹平塚靜是一位老師的時候的反應,有點太過瞭。畢竟對於一個鄉下的農民,大城市的老師,未免太尊貴瞭一點。
“你,你好,那個,要,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水。”
“不用瞭伯母,您太客氣瞭。這一次跟健一一起回傢,真的是要打擾您瞭。”平塚靜非常有禮貌的說著,看起來也非常的文靜,完全看不出她平時的那種大大咧咧,一副大叔模樣的樣子。
……
長谷川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傢,房子看起來有些破舊瞭,房間裡也沒有什麼裝飾品之類的東西,甚至就連墻壁也差不多都是光禿禿的樣子,傢裡的傢電,還有傢具等東西,看起來也都有些破舊,顯然是已經有一些年頭瞭。
隻不過雖然傢裡的東西都是舊的,但是打掃的卻很幹凈,顯然,長谷川的母親也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女人。
再看看一副拘束模樣的父母,長谷川心裡覺得溫馨的同時,更多的還是覺得別扭。畢竟在此之前,長谷川最多也就隻是和他們有過一些比較短時間的視頻通話,真正現實中見面,這還是第一次。
“健一,還有小,小靜,這,這是我特意買的水果,你,你吃吧。”長谷川的母親端著一盤水果,既拘束,卻又透著親近和疼愛的對長谷川還有平塚靜說。
“謝謝伯母。”
“謝謝媽媽。不過媽媽,我之前不是已經給傢裡不少錢瞭嗎?為什麼不好好的把傢裡收拾一下,買一些新的電器或者傢具啊。”
“這,這個,雖然健一你的確給傢裡很多錢,但是,但是媽媽和你爸爸想把這些錢給你存起來,等你以後結婚可以拿出來。”
長谷川心裡有些感動,果然父母啊,不管是什麼國傢的,都是一個樣子,都是一心為瞭自己的孩子,把所有的錢都存起來,就是為瞭給自己的孩子結婚用。好吧,大概也就是亞洲這邊的父母吧。
“媽媽,不用的。我賺的錢很多,足夠我用瞭。我給傢裡的錢,就是讓你們自己花自己用的。至於今後結婚,又或者是其他方面的花銷,我都有自己存著,完全足夠的。我給你們的錢,你們就大膽的花就好瞭。”長谷川搖著頭說道。
“這,這怎麼可以,這可是,這可是一千萬呢。”長谷川的母親特別認真的說。
這一年的時間裡,長谷川每個月都會給傢裡打一筆錢過來,陸陸續續的,差不多也有一千萬円瞭。這一千萬円在日本,也不是一個小數目,更不用說對於鄉下的人來說瞭。隻不過對於長谷川來說,一千萬,卻根本就不算什麼。這一年下來,長谷川寫小說的稿費,差不多已經有上億日元瞭。尤其是平時也沒有太大的花銷,所以長谷川銀行賬戶裡的數字,已經達到瞭九位數瞭,盡管這個單位是日元。
“隻是區區的一千萬円而已,不用這麼在意的。我銀行賬戶裡的錢更多。而且之後我還會賺更多的錢,所以,你們根本就不用想著省錢給我,真的。我給你們的錢,就是你們的零花錢,之後每年我都會給你錢,甚至每一年都會比上一年更多,你們放心大膽的花就夠瞭。買衣服,買電器,買傢具甚至是去東京買房子都可以的。”長谷川認真的說著。
“唉?這,這怎麼行,這,這可是,這可是健一你賺的錢。”
長谷川的母親還有父親,他們兩個唯唯諾諾的,開心之中又帶著抗拒,抗拒花長谷川賺來錢,
“伯母,伯父。健一賺的錢你們就放心的花吧。而且健一他的小說被改編成漫畫,甚至被改編成的動漫都快要播放瞭,今後他賺的錢,絕對隻多不少。”平塚靜在旁邊勸說瞭一句。
隻不過平塚靜這一句話,卻讓長谷川的父親和母親看平塚靜的眼神稍稍多瞭一點的戒備。
在吃過飯之後,長谷川的母親更是拉著長谷川在廚房裡,想要和他說一點悄悄話。
“健一,那個,你認的姐姐,她,她為什麼,為什麼要,要做你姐姐啊?”長谷川的母親小聲的問道。
“恩?為什麼?可能,是關系比較好吧。”長谷川有點錯愕。
“是,是這樣嗎?但是,但是,她不是,不是因為你的錢才,才要做你的姐姐的吧?畢竟健一你這麼能賺錢,現在的女孩子,可都是往錢看的,她,她不會是想要騙你的錢的吧?雖然她的確是很漂亮,但是,但是如果她是打你的錢的註意的話,健一你還是,還是註意一點吧。”長谷川的母親小心翼翼的說著。
長谷川聽瞭卻有點哭笑不得:“媽媽,這個你就放心吧。完全不會的。靜姐她傢裡有錢,應該說非常的有錢,甚至在東京那個城市裡,甚至乃至整個日本,都算得上是超有錢的人傢瞭。我賺的錢,對於他們傢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唉?是,是這樣嗎?”長谷川的母親有點尷尬,不過卻還是松瞭一口氣,隻要不是想要騙她兒子的錢就好。
“當然是這樣瞭。靜姐她如果願意的話,每年從傢裡拿點零花錢,說不定就比我賺的還多呢。”長谷川還是覺得有點好笑,不過他也明白自己的這個媽媽為什麼會這麼想。
“這,這樣啊,可是,可是,健一,這樣的話,你們,你們的傢庭條件,差距就太,太大瞭一點吧。當然,如果你們是真的要結婚的話,媽媽還有你爸爸這邊是沒意見的,但是她傢條件這麼好,會,會看得上你嗎?我,我有點擔心——”長谷川的母親眼中透著一點擔憂。
“結婚?媽媽,你想哪去瞭。我和靜姐,真的就隻是單純的姐弟關系而已。並沒有其他的關系。”長谷川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而且靜姐年紀比我大很多歲的。”
“這,這樣啊,那,那也好,畢竟你們的年紀看起來相差有點大,當然,不管健一喜歡誰,我和你爸爸都沒意見。隻要健一你喜歡就好。”長谷川的母親連忙說著。
長谷川聞言卻眉毛一揚,自己的這個媽媽,好像對於自己喜歡的人年紀大小並不是很在意啊,也就是說,或許,她應該不會對他和由比濱太太之間的感情有什麼意見。這是一個不錯的消息啊。
當長谷川回來之後,平塚靜又拉著長谷川跑到一邊。
“健一,你媽媽剛剛和你說瞭什麼?我總感覺,好像和我有關的樣子。”平塚靜問長谷川。
“呵呵,靜姐你猜的沒錯,我媽媽她剛剛在擔心,擔心你是不是一個騙子,是不是沖著我的錢來的。”長谷川樂呵呵的說著。
“哈?我沖著你的錢來的?我會看上你那點錢?”平塚靜一臉的錯愕,隨後忍不住也樂瞭。
“嘛,父母嘛,不都是這樣,我媽媽甚至還以為我和你之間有什麼關系呢。”聳聳肩,長谷川樂呵呵的說著。
“我和你?你媽媽還真是——”平塚靜忍不住搖頭,不過她又有些好奇:“你媽媽是怎麼想的?她以為我和你之間,額,是那種關系,她又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你的年紀雖然大瞭一點,但是長得也夠漂亮的,隻要不是貪圖我的錢,他們倒是沒什麼意見。”
“沒什麼意見?我比你大這麼多呢。”平塚靜眼神閃爍不定。
“比我大一點又怎麼瞭。他們不在意這種事情啦。不過就算他們在意也無所謂,畢竟我們之間又沒有那種關系。”長谷川不在意的說著。
“也對。不過你父母還挺開明的啊。”平塚靜看似自然的說著。
“嗯,是挺開明的,不過我更覺得,他們大概覺得我已經去過東京,算是城市裡的人瞭,他們覺得自己是鄉下人,沒什麼見識,所以不想太多插手我的事情吧,或者是覺得沒太多資格插手我的事情。”長谷川淡淡的說著,他差不多能夠感覺到自己母親的想法,大概就是如此。
“這樣啊。還真好呢。不用被父母催。”平塚靜嘆瞭一口氣,她又想到瞭她的母親。為瞭她的婚事,她母親可真的是煞費苦心,不對,應該說是興致高昂才對,應該是覺得她的婚姻這種事情,非常的有趣才對。
平塚靜覺得她母親,對於她的婚姻,就是一種非常有趣的遊戲。
說她母親不在意吧,但是卻頻頻給她安排相親,但是說在意吧,但是有的時候,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很多都是那種歪瓜裂棗,完全那她逗樂子的那種,平塚靜有時候就覺得,全世界,大概也就隻有這麼一個這樣的母親吧。
現在,她真的有點羨慕長谷川有這樣的一對開明的父母。
同時,對於長谷川的母親對她的看法,平塚靜心裡卻又有那麼一點美滋滋的。她覺得,長谷川的父母,還是蠻有眼光的嘛,覺得她會是一個不錯的妻子,嗯,應該是這樣,要不然也不會贊同她和長谷川之間的婚事。盡管她和長谷川之間,並沒有所謂的婚事這種東西。
……
接下來的幾天裡,長谷川和他的父母之間的關系,變好瞭不少,起碼長谷川自己心裡的那種別扭的感覺,疏散瞭不少,漸漸的他也是真的進入到瞭兒子的這個狀態之中。
同時,平塚靜和長谷川父母之間的關系,好像也有瞭不小的進展,起碼長谷川的母親面對平塚靜的時候,已經沒有一開始時候的那麼拘束瞭。尤其是平塚靜,時不時的會和長谷川的母親聊天,兩個人的關系,好像進展的非常大。
同時長谷川感到驚訝的是,平塚靜真的好像變瞭一個人似的,喝酒抽煙燙——不對,是打人,她的人生三大愛好,完全沒展露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