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者威勢鎮壓,白夜飛覺得……自己應該要害怕的,甚至應該立即跪倒下去,磕頭告罪,祈求公主殿下的憐憫……不,該立刻以死謝罪,以表懺悔……
但……僅僅是覺得而已,並沒有真正入心,順從這本能的感覺去做,僅僅念頭一轉,便消逝無蹤。
在自己神魂深處的某個地方,就像一塊萬古不化的玄冰,不為外物所動。這種程度的魅惑、這種程度的威懾,隻能讓自己生出一些念頭,沒法深深入心,將之當成金科玉律,全心遵從,起不瞭太大作用。
或許……這也是邪影遺產的一部分!
另一邊,醉月表面威勢十足,步步進逼,要以勢壓人,不戰而屈人,心中卻忐忑不安。
這種近乎天賦異能的威懾力,是自己的一大底牌,自小就在慈寧宮中秘密訓練,平時對一些仆役、宮女,甚至一些格格、貝勒都萬試萬靈。
但那是狀態好的時候,這股精神力很吃狀態,自己當前傷勢嚴重,在千燈舫上養瞭多日才能勉強發動,效能估計……不足正常時候的兩成。
目標出身密偵司,又能準確找到自己,應該是專職的情治人員……雖然隻是一群奴才,卻多半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有心靈抗性!對他能否奏效,實在沒有把握,而一旦失手……後果讓人難安。
好在,那個男人目光一下呆滯,傻傻松開瞭手,醉月松瞭口氣。
……奴才就是奴才,真以為能翻天?密偵司對本公主如此大膽,莫非是狗皇帝給的倚仗?
“你……”
多日彷徨,幾番逆轉,終至此刻,安心下來的醉月,正要逼問白夜飛怎會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有京城的最新情報,要弄清自己的處境,想辦法安全回京,但出乎意料地一下劇痛,她方出口的喝問變成瞭痛呼。
“……啊!”
不知從哪扇來的一巴掌,狠狠摑在臉上,把驕傲的小公主瞬間打懵。
剛剛運轉的大腦再一次停擺,紫眸中威勢散去,驚愕重現,足足呆瞭好幾秒,才意識到那個男人松手之後,居然直接給瞭自己一巴掌!他根本沒中自己的威懾異能,一切隻是演戲……
有生以來,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從未有人膽敢這樣戲耍,這樣折辱自己,止不住的怒火湧出,醉月顧不上其餘,顧不上思考白夜飛為何無視自己的異能,憤怒喝道:“該死的奴才。你竟敢……啊!”
沒等少女喊完,白夜飛反手又一巴掌,直接打斷。這一下勁道十足,醉月承受不住,身子仰塌,如果身後不是床,而是椅子,直接就會帶翻摔倒。
雖沒摔倒,仰躺回去的醉月,眼前發黑,腦中昏昏,面頰火辣辣的,又痛又麻,更滿嘴血腥味。
“你這卑賤的……”
連著兩巴掌,打掉瞭醉月所有的威懾與魅術,卻還打不掉她的心高氣傲,更不會輕易屈服。
眼前發黑,耳邊嗡鳴,面上火辣辣的感覺還未消退,醉月已經掙紮著起身,用手肘頂在床上,直起身子要喝斥,白夜飛先一步冷喝,
“你亂開蒼龍炮,被獸蠻盯上,暴露瞭皇氣存在,本朝絕密因你的刁蠻任性而泄漏,誰還能保你?你已死到臨頭,還在囂張?”
瞬間,醉月如墜冰窖。
“胡說……什……麼……”
本能想要反駁,聲音卻越來越小,醉月仿佛被一桶冰水當頭澆下,一時氣焰全無,整個人完全呆住,紫眸神色黯淡,失去光澤。
最初,見到邪影被困,自己擊發蒼龍炮相助,這確實是大事,但也要看怎麼操作,事情其實可大可小。
自己早就想過,隻要回去京城,哭著認個錯、撒個嬌,再殺幾個身邊人滅口,撇清關系,以太後對自己的寵愛,這事並非交代不過去。
因此,這些天來,自己真正擔心的,是當初的襲擊者!天煞手底下的六鬼,事涉北地,要是被他們抓去,就沒機會回京交代,所以一直沒敢暴露身份,隻想找個無人註目的機會,悄悄逃走,秘密回京。
可現在看來,這番努力終究無用,六鬼,似乎是直接沖著自己而來,所為者應該也就是為瞭那一擊蒼龍炮,如此一來,整件事情嚴重性就完全不同瞭!
事情若隻限制在中土,怎麼都好說。可一旦扯到獸蠻,涉及外境,無論是父王,還是太後,每次遇到北地之事,都要嚴陣以待,自己曾親眼見過兩回,知道厲害。
之前沒想到這節,當下聽到這句,醉月登時醒悟,知道此人說得不錯,不由寒瞭。
白夜飛看醉月怔住,眼中閃著恐懼,與之前半真半假的演戲不同,這是真正發自內心的驚惶,心中慶幸,總算把人震懾住瞭。
……真不容易。
小綠茶功夫不強,心思卻機敏多變,加上骨子裡的高傲執拗,不肯輕易認輸,更別說屈服,自己每次努力把她壓下,隻要一個沒算好,露少許破綻,她都能立刻反撲,非常難纏,也非常耗費心力。
再這麼弄兩輪,為瞭安心,自己隻怕要辣手摧花瞭,直接把人殺掉,將結果回報給皇帝老板,免得一不小心真被她反殺,那可麻煩大瞭。
剛才那些話全出於推論,並無實據,自己也無甚把握,隻是試上一試,總不能坦誠自己是密偵司走狗,專門替皇帝老板來滅口的……話要是這樣講瞭,小綠茶又不傻,肯定跟自己玩命。
想來,後黨那邊的思路,應該與之相類,隻要醉月意識到她當前的處境,就能安份一下……
白夜飛正要趁勢追擊,一舉打破醉月心防,卻見她短怔兩秒,忽然皺眉,似有所覺,“不對,你……你的聲音很熟悉,我……在哪聽過……”
……靠!
白夜飛暗叫不妙。上次接觸,自己雖特別改變腔調,防止被認出,但醉月機敏狡黠,報復心重,又近距離聽瞭多句,未必能瞞得過這小狐貍。
果然,醉月眼中露出深深嫌惡,接著就喊出:“我認得瞭!是你!你就是那個猥瑣的黑衣癡漢?”
……這什麼鬼稱呼啊!這邊也有癡漢這個詞嗎?
白夜飛嘴角抽搐,心中納悶,這個詞是怎麼冒出來的?就算是皇帝老板傳出去的,但自己的行為……在醉月眼裡居然是癡漢嗎?
是你見面就要打要殺,我好像隻是自保啊!而且也沒對你做什麼多餘的事!二話不說就打斷手,沒有毛手毛腳,也沒有偷貼身衣物啊!癡女!
搞不清這些女的腦子裡都在想啥,不過既然被認出,就隻能換套劇本瞭……
白夜飛瞬息變瞭表情,參照之前那些死太監的做派,低頭看著醉月,怪聲獰笑:“你現在才認出,已然太遲瞭。太後囑我暗中盯著你,不想你驕橫狂悖,壞瞭大事,現已下令將你抹殺!”
“你……我……”
白夜飛惡形惡狀,倒把那些太監的神髓學瞭瞭九成九,醉月被那眼神盯著,仿佛全身爬滿蛞蝓,大驚失色,幾乎不能呼吸,僅餘的理性意識到這話裡有問題,但心神損耗太過,來不及細想,眼前一黑,一口熱血上湧,悠悠昏去。
勉強支撐起來的身軀軟到回去,栽在厚實的褥上,發出一聲悶響,紫眸緊閉,金發垂落,纖細的身姿無須特意伸展扭擺,自然就是動人的風景。
白夜飛低頭看去,確認醉月因激動而引發傷勢,呼吸益發急促,情況不妙,卻也又一次驚嘆她的美色。醉月是鳳婕、雲幽魅那等級的,自己兩世為人,閱女無數,能勝過的未有,同級別的也就寥寥幾人。
自己從前沒少看外國妞,甚至也沒少戰過金絲貓,卻從未遇過這麼漂亮的!
不是高頭大馬,沒有洶湧巨波,卻美得驚心動魄。
精致的五官,仿佛造物主親手雕刻的傑作,披垂散亂的金發,純正得沒有一絲雜色,在昏暗的房中,熠熠生輝。
哪怕未曾解衣,隻領口露出的些許白嫩,就讓人幾乎挪不開眼,解除易容之後,醉月的膚色白皙如乳,光潔如玉,衣裙因為躺倒而緊貼身體,勾勒出動人的曲線。
雙球的尺寸不算大,但形狀美好,更頗為挺翹,哪怕躺著也凸顯出來,與纖細的腰肢、渾圓的後丘形成完美組合,勾魂奪魄。
更引人註目的,是公主的高貴氣質!閉眼之後,原本的高傲跋扈不見,仿佛睡著的嬌顏、純潔而甜美,給人溫柔無害的感覺,仿佛歡笑在林間的精靈,既惹人憐愛,也引發男性的暴虐欲望,很想將她緊緊纂纂在掌中,狠狠蹂躪。
這股沖動,即使以白夜飛閱歷和意志,也幾乎瞬間崩潰,甚至比之前的仰慕和畏懼更加強力,若非腦中依然有一處不受影響的地方,如萬古玄冰,他恐怕已經動手瞭。
這樣的不正常沖動,白夜飛肯定,這貨的魅術……九成是練出問題瞭!
叩叩!
正看著出神,手機震動,鈴聲響起,這才想起皇帝老板還在線等著。哪怕是尋常工作,半夜老板親自盯加班,還這麼拖延,也要等著挨罵,更別提那頭是生殺予奪,一切由心的真命天子!
白夜飛移開目光,打字回復:成功解除瞭易容,確認是本人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