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形下,這些修練領悟,需要十幾年……幾十年才能取得,很多武者甚至一生都沒能參悟……
自己在這幾戰中,機緣巧合領悟,等若直接跳過,不知會被多少人羨慕嫉妒恨!簡直是天大的奇遇,隻要把這些領悟吸收,才剛上五元幾日的自己,應該很快就可挑戰六元。
如此修練速度,說出去嚇死人,至於還欠缺的力量的累積……有極樂賦和次元能量,這哪還算回事?
如此盤算,自己的修行之路,根本是一片坦途,隻是缺個好爐鼎而已……不,還缺別的……
白夜飛回過神,壓下內外傷患,起身準備先去找自己搭檔,然後從這場越玩越大的戰局中離開。
狼王雖死,但追著他而來的天煞卻不知道,加上被邪影逼出來的小白臉,幾大勢力接下來恐怕還有一場激戰,場面隻會比剛才還大,自己可不打算卷進去,再陪這些不要命的玩下去,真會死的……也不知老妹找到老陸瞭沒有?
◇ ◇ ◇
不久之前,遠處山頭,蒼龍炮擊發之地,醉月一行人所在處。
一道青龍騰空而起,龍吟震空,龍影直襲,將宛如雷神的項西楚吞沒,端是厲害,這邊卻未有稱贊呼喝,醉月周圍煙塵彌漫,不見神色,但再外頭一眾護衛太監卻面面相覷,眼神俱是驚惶疑惑,未有得意振奮。
醉月公主乃是親王之女,原本隻是郡主,卻極受太後寵愛,甚至得到公主“稱呼”。
身非公主,卻更勝許多真公主,在京城素是橫行無忌,堪稱一霸。年輕一輩,誰在她面前都不能裝大,多少跋扈囂張、目中無人的世傢公子,平日作威作福,遇上這位便像是變瞭個人,連聲都不敢吭,任背景再硬,別說親王、大學士的公子,就是皇子,遇著她都得夾著腿走。
在京城,醉月公主就是這麼有能量,此行她離京散心,主動要求加入到血滴子的行動中來,甚至得瞭太後旨意,將一具蒼龍炮帶給五總管安德門鎮場,卻沒有被授權使用。
理論上……醉月公主也不可能使用!
蒼龍炮是太祖絕學,更是少有的血裔戰技,非其後裔血脈,根本不可能練成,而改為術式武裝之後,因其意義特殊,所以限定更嚴,非皇室直系血脈無法發動。
醉月雖然得瞭公主稱呼,終究已屬旁系,不可能發動。更何況,朝廷本就不可能用蒼龍炮對付狼王,或尾隨而來的天煞,這等同和北地宣戰!
如今的天龍八旗,早無力抗衡北地,屢次獸蠻南下,都是節節退讓避免沖突,又怎敢主動開啟戰端?
至於……一把不能用的尚方寶劍,帶出來何用?
醉月公主攜帶此物離京,這件事本身就是意義,足夠震懾血滴子,讓手下不敢輕視,是太後的禦下權術……一眾護衛都是這麼想的。
一路上,蒼龍炮是由公主的貼身太監收在儲物袋中,還沒有拿出來的機會,哪知,剛剛醉月公主透過明光鏡,觀察山中情況,發現對面邪影現身,與太乙項三交手,忽然就下令拿出。
眾人當時就疑惑重重,不解為何此時要取出無法發動的蒼龍炮?面對這命令,大傢都還算鎮定,想說或許公主有什麼想法,又或者……身負某些密令,正到瞭實施時候。
跟著,醉月公主搶過蒼龍炮,不理眾人,徑自走到崖邊,憑借明光鏡提供的方位指引,直接發動,當術力運轉起來時,所有人都驚呆瞭,甚至來不及詢問阻止,就見蒼龍炮成功擊發,青龍躍空而走。
醉月公主居然能發動蒼龍炮,而且成功擊發瞭!
未曾想過的一幕,在眼前發生,所有人俱是震驚,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個傳聞果然不虛!
宮中早有流言:醉月公主的出身另有隱秘,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所以太後才會破格恩寵,青眼有加。
傳聞被證實,所有人一齊搖頭,將腦中雜念抹去,就當什麼也不知道。
這種隱秘……是真會要命的。
青龍瞬息貫空,吞噬項西楚。煙塵之中,原處隻剩下一個通體赤紅,已經完全熔損、扭曲,看不出原樣的金屬架。
不久前還閃爍的各色寶石,已黯淡甚至破碎,最重要的血珠更是消耗殆盡,隻剩下空殼,當中儲藏的血肉精氣與獻祭靈魂,都隨著炮擊煙消雲散,唯有濃濃的焦臭和血腥味,隨著煙塵散逸,中人欲嘔,一眾護衛、太監憋著氣不敢搧鼻,蒙面下的臉色難看。
離得最近的醉月,沉浸在一炮重擊目標,助邪影脫身的興奮中,一手拿著明光鏡,欣賞那邊的畫面,一手插腰,傲然笑語。
“什麼太乙雷神,還不是隻能白挨我一炮,灰頭土臉!和我們八旗豪強相比,不外如是。”
少女說得豪邁,面色卻慘白,額上滿是冷汗,燦金發縷黏在額上,身子微微發顫,虛耗極大。
尖嗓太監顧不其他,連忙上前,“傳聞使用蒼龍炮,對發動者耗損巨大,每次用完,都要吞服專屬丹藥養身,請小主趕緊取出,奴才侍奉您服下。”
“什麼傳聞,在瞎說什麼?”醉月聞言一怔,擺手道:“用一次蒼龍炮而已,哪需要吃什麼藥?我沒事,別大驚小……”
話為說完,蒼白面上浮現一絲不正常的潮紅,少女眼前一黑,暈眩過去,嬌軀軟軟倒下,幾乎重摔在地,被尖嗓太監險險接住。
“公主!”
“殿下!”
旁邊的護衛紛紛湧上來,七手八腳將她扶住,之後退讓開圍成一圈,給尖嗓太監騰出位置。
尖嗓太監焦急輸氣急救,護衛們站在一旁,黑色面罩下,一個個面色凝重,你看我,我看你,都開始懷疑剛剛的一切……該不會,公主開炮,沒有得到任何授意,純屬她專斷自為?
眾人目光交流,發現大傢都是一般想法,肯定瞭這個猜想。
之前公主擊發蒼龍炮時,大傢把重點放在她的身世隱秘,沒有多想,這時回頭再看,就發現事情發展已經脫軌。
天朝是有規矩的地方,太後就算再寵溺公主,也不可能給她一把尚方寶劍,任她亂來!
對太乙雷神使用蒼龍炮,這件事的政治意義,可比殺不殺狼王嚴重得太多!
以太乙真宗的微妙地位,這一擊如果真的將項西楚擊殺,情況絕無緩和的可能,等若立刻逼反太乙真宗。
如果一切有周詳的計劃,開炮同時,八旗大軍必然進攻龍池,更會將手上所有強者和底牌備好,務必一舉擊殺白大先生,處理掉這位當年讓太祖無功而返,歷經千年猶在的絕世強人。
若一切純屬意外,後果……
“不,不會吧……”
“要真是這樣,該怎麼辦?”
護衛們越想越怕,誰也不敢確定,眾人面色發白,連尖嗓太監也被嚇到,等醉月稍微回神,忙不迭問道:“我的小主子,你、你不是說笑吧……”
醉月依然暈眩,搖瞭搖頭,猶感到不適,伸手往口中一扣,取出一個小巧道具扔掉,昂首道:“一切我自有主張,哪輪到你們來教我做事?”
說的話霸氣十足,但少瞭道具,嗓音卻變得極為嬌嫩,如同稚童,是非常稚嫩的娃娃音,配上傾城的姿容,別有一番風情。
醉月對自己的原音甚為不滿,帶隊時特別使用道具變聲,想要多點威嚴,現在身體虛弱,感到不適,撤瞭道具,加重語氣,刻意擺高姿態,卻根本沒有那感覺。
此時的少女面色發白,略微虛弱,額上汗跡未幹,染濕發梢,反而平添幾分慵懶,好像美人初醒,眼中還帶著幾分迷離,格外誘人。
微微發顫的身軀,將玲瓏有致的曲線展露得淋漓盡致,配上這稚嫩的聲音,像刻意扮大人的孩童,平添誘惑,讓人熱血沸騰,生出想要將她狠狠蹂躪,教她規矩的意念。
“那本來就是用來對付天煞的,姓項的這些年號稱太乙雷神,在中土極具威望,威脅不在天煞之下,我做主用來對付他,有什麼問題?”
醉月站起身,插腰挺胸出聲。
周圍的護衛太監心中瘋狂吐槽,卻隻能一齊俯首稱是。
……就算是蒼龍炮,在你手上,怎麼可能對付得瞭天煞?
……對付太乙真宗和對付獸蠻,哪裡是一回事瞭?
……真以為有太後寵愛,就可以肆無忌憚嗎……幸好這回沒出事,不然大傢都完蛋瞭。
忽然,山風襲來,當中更有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打斷瞭眾人的紛亂思緒。
“小小娃兒,也敢妄言對付上師,何其可笑!”
“天龍一族,如今這般不知天高地厚,都是什麼玩意?”
“什麼人!”
尖嗓太監大驚,出聲喝問,其餘護衛紛紛拔刀,將醉月守在當中。
陰風襲來,卷起塵土,混亂視線,更吹得人通體發寒,風中有數道身形從四面靠攏而來,速度極快,身影則忽左忽右,飄忽不定,隻見黑影,不見面目,足見身法詭異。
每道黑影移動時都帶起勁風,宛如鬼魅靠近,氣勢逼人,足見修為精湛,更不是尋常高手,而是手上不知道多少鮮血人命,行事極為陰險的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