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尾隨的一路上,白夜飛不斷思索各種方案。獸蠻殺手的實力不明,安全起見,最好是先看過他出手,搜集點起碼的資料,才好進行針對預備,但在當前的情境下,這種想法基本沒有可能。
不知彼,就隻能先算自傢手上的籌碼。
明面上,己方的實力有些不夠看,但臺面下還存在兩張底牌:陸雲樵變身後實力會暴增、雲幽魅的力量還未見底!
握著這兩張底牌,關鍵時刻打出可能成為翻盤底牌,問題是這兩張牌都不穩定,關鍵時刻未必打得出去,要拿來當底牌用,不啻是拿性命開玩笑。
百役譜裡各種神異,原本是一項重要資源,但這兩天發動召喚,消耗瞭一些金葉,現在手頭不是很寬裕,更何況但自己當前能召喚的異物,等級都不高,要用來越級挑戰,後果隻怕很懸……
最好,是能用百役譜的異物來聲東擊西,引開敵人註意,己方趁機救人,避免硬拼,這才是比較穩當的作法,但具體的執行方略……
一路尾行,白夜飛籌謀不斷,試圖避免硬碰硬……甚至是雞蛋碰石頭的局面出現,正當他腦中計畫漸漸完善,陸雲樵低低說瞭一聲,“搭檔,不對勁。”
“……還用你說?”白夜飛心下有數,打自離城後,前頭那傢夥就越走越偏,總朝著人少的地方行去,不知打著什麼主意。
這直接導致的影響,就是跟蹤難度直線上升,三人被逼得距離越拉越遠,以免自己的存在越來越顯眼。
廬江城外走不遠就是大片屯墾地,玉米成林,一望看去,沒有邊際,出城的商旅基本都是走上官道,那傢夥牽著馬,沒有與商旅一路,卻朝農地走去,著實讓人搞不清楚他的意圖,這時更忽然一拐,牽著馬直接走入全然無路的玉米田裡,一下沒瞭蹤影。
白夜飛道:“我們搞不好已經暴露瞭。”
陸雲樵沒有接話,雲幽魅卻無言點瞭點頭,白夜飛心內七上八下,不知該不該繼續。
那人如果真是高手,肯定知道己方三人跟在後頭,之前是希望他以為大傢恰好同路,但如果他都進瞭田地裡,自己還跟過去,那就不是一句碰巧能解釋瞭。
綺蘿來報瞭信,這個恩情肯定要還,但還恩情的這個代價,是不是高到值得把三人性命都填進去?那人如果真是七元武者,和他開戰,可不是想走就能走,得有送命覺悟才行。
陸雲樵正色道:“受人之恩,還人之情,不能見死不救的。”
白夜飛挺想說,就那三個傢夥的本事,就算沒事先得訊,我們也不會多危險,真算不上救命之恩,要報答恩情,直接和鳳氏商會告知一聲,報信還報信,也就償人情瞭。
隻是,以陸雲樵的個性,這話當他面說瞭,他對自己的評價勢必降低,再看看雲幽魅靜靜等著,一副隨時執行命令的模樣,白夜飛豪氣陡生,道:“有什麼大不瞭?還以為我們真怕瞭他嗎?有搭檔你的武力,我的應變,再加上小妹掠陣,就不信還能把我們給吃瞭!”
陸雲樵大是感動,拍瞭拍白夜飛肩膀,“你好樣的,我本來以為你地位高瞭,人也越來越自私,想不到你還是有這樣的熱心腸。”
白夜飛沒好氣道:“都要陪你去賣命瞭,自私兩字就省省吧。”
商議既定,三人先後追入玉米地中,在人高的玉米稈中穿行。
此時玉米已近成熟,清香彌散,油黑發綠的葉子密密麻麻,相互擠著,人在其中,眼前盡是綠意,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更別說追人。
陸雲樵本想說自己有下地幹活的經驗,可以分辨人行馬過的痕跡,要在前頭引路,卻見一抹倩影閃動,直接越過瞭自己。
雲幽魅一馬當先,姿勢古怪,俯身踮腳,雙手不斷分開阻路的玉米稈,如蛇似鼠,飛快在玉米林間穿行,不止動靜輕微,沒什麼聲響,更詭異的一點,是她身邊好像自帶某種力場,所過之處,那些微弱的聲音也都被捕捉、掩蓋,半點聲息也無,潛行若鬼魅。
陸雲樵咧著嘴,趁著玉米稈沒有復位加速跟上,同時低聲驚嘆,問白夜飛道:“你妹怎麼還會這個的?”
白夜飛一臉無奈,攤手道:“應該是畢業後工作找得好吧。”
雲幽魅在前頭開路,後頭兩人省瞭好大功夫,隻用順著撥開的小路向前,一路高速推進。
玉米地裡,少女忽左忽右,速度完全不減,似乎知道目標在哪個方向,根本不需要找尋線索,直奔而去,更讓兩人驚嘆。
前行一陣之後,兩人猛地止步,發現前頭已經沒有撥開的道路,也感覺不到雲幽魅的存在,俱是一愣,再環視左右,發現四面都沒有跡象,雲幽魅竟然硬生生消失不見。
“……這!”
陸雲樵大驚失色,卻不敢出聲呼喊,隻能小心翼翼,從漸漸疏松的玉米桿間往前躥瞭幾步,試圖尋找。
眼見找不著,白夜飛正想通過靈魂感應定位,忽被陸雲樵伸手攔住,朝這邊比瞭一個噓聲動作。
順著陸雲樵撥開的葉穗往外看去,這片茂密的玉米地中間,居然有一片空曠的圓地,中間矗立瞭一個碩大的稻草人,乍看之下好像屹立的巨人,下頭系著一匹馬,隻到稻草人腰間;旁邊站在一名身披鬥篷的男子,正是兩人追逐的獸蠻殺手,若是再往前幾步,穿過最後一叢玉米,兩人就要暴露。
白夜飛小心翼翼觀察,綺羅果然也在這裡,雙手背在身後,被綁在稻草人底下的木樁上,兩條修長的美腿從裙下露出,足尖勉強點在地上,不斷扭動,被佈條捂住的嘴裡不斷發出嗚嗚之聲,已經醒轉過來,正在大力掙紮。
陸雲樵見狀,目光一厲,手按在劍柄上,就要動作,白夜飛悄然按住他握劍的手上,搖瞭搖頭,示意不可妄動。
敵人似乎沒有發現己方跟瞭上來,也還沒下手,情況未至危急,還有時間,要慎重行事!對上這樣的高手,可能隻有一擊的機會,必須等待最好的時機。
陸雲樵點瞭點頭,示意明白,空著的手伸出,比劃瞭一個喝的姿勢,問白夜飛再要火雲原漿。
白夜飛眉頭一蹙,這個節點上,自己自然不會心疼金幣,知道陸雲樵為瞭一擊建功,是想一出手就用上地元劍招,發動超限一擊,但這招才剛用過,搭檔體力未復,剛喝掉一瓶火雲原漿補充,現在這麼快就喝第二瓶,絕不是好事。
區區五元武者,發動地元劍招已是拼命,短時間內連拼兩回命,又連續借助外力來彌補體能,這操作風險極高,非但發招過程容易出問題,還可能透支未來,極為不妥。
隻是……
對手極可能是七元強人,己方隻有一次出手機會,不用超限之招就想制敵,根本癡心妄想。
白夜飛沉吟再三,終是無奈取出一瓶,遞瞭過去,微微搖頭,示意量力而為,陸雲樵點點頭,表示知道。
“呸!”
一聲嬌叱,卻是綺蘿掙紮吐出瞭口中塞的佈團,開聲怒罵,“你有種就不要用迷藥,和姑奶奶真刀真槍打上一場,我……”
……迷藥?
白夜飛心下一喜,暗忖綺蘿原來是被迷藥弄翻的,那這個傢夥或許……不如想像中強橫,己方更不是沒有勝算。
而且,綺蘿似乎已經緩過來瞭,即使合己方三人之力,仍不是那邊對手,還可以想辦法救她出來,又是一個強援。
“啊啊啊~~~”
正自思忖,綺蘿的罵聲半途而止,變成瞭尖叫,那名獸蠻殺手一聲不吭,雙手搭在她肩上一分,直接將她上衣扯破。
裂帛聲中,綺蘿衣衫破裂,胸口整個露瞭出來,底下是一間月白色肚兜,上頭織著花鳥,被高聳的酥胸撐得鼓鼓囊囊。
玉頸修長,香肩圓潤,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整體散發的誘惑,在那一片襯得肚兜發黃的雪膩半球前,都顯得索然無味,唯有隨著尖叫而起伏顫動,猶如一對要從束縛裡脫出的白兔,和之間的深深溝壑,讓人挪不開目光。
八寶姬不愧都是千中選一的美女,無論相貌還是身材,皆為上上之選,綺蘿的身段讓白夜飛甚感滿意,但最近看自傢老妹看得多瞭,對美色的抗力大增,沒有感受到太多沖擊,腦裡飛快思索。
……好傢夥,居然來這調調,好你個田伯光……這下妥瞭,可以晚點出手,等他開始幹事再偷襲,勝算更增,不,簡直十拿九穩!
才想著,身邊光焰綻放,好像升起瞭一輪太陽,白夜飛本能閉眼,暗叫一聲不好,卻是陸雲樵面色大變,一口喝幹火雲原漿,猛地一劍刺瞭出去。
火蛇在劍身上流轉,焰光綻放,宛如旭日東升,陸雲樵飛身而出,長劍直指,再綻鋒芒,劍光照耀全場,將整片空地照得大亮。
強光中,頭戴鬥笠的獸蠻殺手不慌不忙,回身的動作從容流暢,似乎早就預知會有這一擊,隻有聲音中流露少許訝異,低低道瞭一聲:“……地元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