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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不簡單的練習生

  看著那本寫著炎炎功的秘笈,陸雲樵心下激動,自己散修出身,各種修練資源得來不易,遠比白夜飛更清楚這本秘笈的價值。

  黃三這種大人物,本身修為起碼地元,甚至可能是宗師級高手,哪怕隻是隨手送出來的功法,都是那種有錢也買不到的貨色,更何況是一路能直直練上地元的保證,放到逍遙居,成交價不會少於五百金。

  “這麼貴重的東西……”陸雲樵緊張得連手也打顫,“你就這麼分給我?”

  白夜飛哂道:“我喊你跳海,你也跟著我一起去瞭,現在有瞭好東西,你跟我說這些?是兄弟就別廢話瞭。”

  陸雲樵笑瞭笑,接過秘笈,甚至等不及進屋,就著月色看起來,先草草翻瞭兩頁,眼神隨即一變,直接席地而坐,慢慢閱讀,臉上漸漸露出狂喜與激動。

  白夜飛看在眼裡,無聲吹起瞭口哨,心道這秘笈看來確實不簡單,而自傢搭檔也是貨真價實的武癡,拿瞭秘笈就看到出神,連進屋都忘記,這種事情真不是普通人幹得出來,估計他這輩子很難泡到妞瞭……

  不想打擾陸雲樵,也不急著開門進屋,白夜飛也在一旁坐下。

  夜色漸去,晨光熹微,白日漸漸到來,回想今晚一切,最震驚的還是潔芝身上的異常,不管是傾瀉出來的強大力量,還是那道詭異的精神波,都不像是普通人。

  潔芝真是那幫邪教徒的聖女?但所謂的聖女,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真是那麼尊貴,那麼神聖不可侵,他們迎回聖女後的第一件事,怎會是急著送她歸天?

  在宗教裡面,聖豬、聖餐、聖什麼碗糕之類的,雖然帶個聖字,卻未必都是尊貴,有時候被高高供起,隻是為瞭祭壇上的當頭一刀……

  潔芝的身分已經暴露,膻根道宗很可能會繼續針對她,後頭的危險將一波連著一波,雖然徐瀚承諾接下來保證這邊的安全,但自己可不能大意。

  白夜飛仔細回憶相關的一切,卻有些無力,膻根道宗與自己的牽扯委實太多,理論上現在自己還該努力加入他們,混個幹部職位,偏偏全無線索,還又扯上瞭潔芝,偏偏沒有他們的任何訊息。

  這要如何是好?

  ……或許,潔芝會知道點什麼?

  白夜飛冒出這個念頭,不由一愣,仔細回想,兩人相識交往以來,潔芝似乎從來沒有講過以前的事情,自己對她的出身近乎一無所知。

  對於一個靠女人吃飯的男蟲,相處那麼久,卻沒把身邊女人的底細摸清楚,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疏失,隻是……

  白夜飛抬頭看天,暗自感嘆。

  或許,在自己心裡,一直都當潔芝是半個榮如嫣,所以才刻意不問,這無疑就是一種逃避……等慶典之事落幕,自己該去問問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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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升日落,兩日易過,北靜王的生辰慶典即將開始。

  夕陽沉下,月上梢頭,濃濃夜色之中,黃金大劇院上空光焰噴吐,鎏金閃耀,照亮夜空,將方圓數裡映得有如白日。

  七彩虹光不時升起,在半空幻動無常,時而絢爛瑰麗如同虹霞極光,時而璀璨繁復,勝過一切煙火禮炮,更化作文字圖形,慶祝北靜王的生辰,更宣告天子的到來。

  虹光之下,車水馬龍,郢都的達官貴人匯聚一堂,以參與如此盛典為榮。

  悍勇的武官,多騎著高頭大馬,匹匹彪悍俊逸,在他們胯下卻甚是柔順;威儀堂堂的文官則坐轎乘車,品低坐藍,品高的坐綠,各有不同。

  喜好新奇的年輕勛貴,則大多騎著自己的新寵,三足的鳥駝獸,六爪的赤鱗蜥,背上架著小亭的北地象,以術法馴服的斑點虎,各種能騎的珍奇異獸,盡在此處。

  倒是往日最奢華誇炫的本地巨富,相形低調,或是乘著抬竿,或是坐著牛車,甚至還有人步行而來。

  各方權貴、富豪,在黃金大劇院前的長臺階上老老實實排隊,接受王府侍衛的安檢,看著在後頭站著,身著黃馬褂的禦前侍衛,又是緊張,又是興奮。

  隊伍較長,這些貴人幹脆在門前閑聊。

  “慶典之後,王爺就要北上瞭。年紀輕輕便入閣,將是王朝史上僅見,真是瞭不得。”

  一名五品文官長聲感慨,旁邊的參將則道:“雖然年輕,但王爺文武全才,就算遍覽史書,也沒幾個這般人物,單看他把郢都整治得井井有條,就肯定沒問題的。”

  “其實王爺不光隻是治理郢都。那隻是明面上的東西。”一名子爵忽然插嘴,話到一半,以手半遮著嘴,悄聲道:“我聽說,王爺之前就接手瞭皇傢密偵,很多地下情搜工作都是他在為陛下打理,而且功績斐然。”

  “原來如此。”

  “竟有此事?”

  眾人驚嘆,既為北靜王如此得天子信重,也稱贊子爵的消息靈通。

  談話間,一群道門弟子的隊伍到來,正是太乙真宗一行人,面上傷疤未愈的宋清廉走在前頭,劉辯機則依舊乘著軟塌,由四名小道士抬著。

  看見這隻隊伍,排隊中的達官顯貴頓時竊竊私語。

  “劉教禦居然真的來參加慶典瞭?”武官驚詫,文官摸著胡須道:“看來太乙真宗的確改瞭方向,打算跟朝廷親近瞭,這是朝廷之幸,天洲之福啊。”

  方才的子爵卻面色古怪,喃喃道:“隻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支持新黨還是舊黨?又或者,打算分開下註?”

  提到新黨舊黨之爭,方才其樂融融的氣氛頓時沒瞭,各個權貴、富豪,一個個表情精彩,左右看瞭眼,默默邁動腳步,下意識地分陣營站隊靠攏,原本的隊列瞬間從一支變成兩支。

  沒理睬那些世俗紛擾,宋清廉一馬當先,領著群道往裡走。

  負責安保的王府侍衛似乎得瞭吩咐,沒有上來檢查,一人進去通報,一人主動上前,引他們去走特殊通道。

  在場的權貴無聲看著這一切,果然不過片刻,徐瀚就親自迎瞭出來,代表北靜王,出來歡迎太乙群道,將他們領瞭進去。

  音樂廳中,北靜王頭戴珠冠,劍眉星目,俊朗之中又透著威儀,極是不凡,身著大紅禮服,又帶著幾分喜氣。

  生辰慶典,明明該是喜慶的時候,偏偏顏龍滄瀾表情陰騖,讓整間房裡的氣氛倍顯緊繃。

  前方立著一眾武官,都是些年輕人,一個個氣度不凡,雖然穿著統一的制服,但或是腰懸寶刀名劍,或者身佩散發著術力波動的飾品,足見傢境不俗,都有著身份地位。

  作為郢都武官的菁英,他們此刻神色緊張而不安,身形都有些佝僂,承受著巨大壓力。

  顏龍滄瀾眼神凌厲,沉吟道:“連那幫傢夥跑去哪裡,都不得而知?”

  武官們面面相覷,誰也不吭聲。

  在場武官之首,王府的侍衛長寶日高雲一臉惶恐,解釋道:“確實不知。已經在加緊調查瞭,現在還有一部分人在城中搜查。但慶典期間,不能封城,也不好挨傢挨戶搜索,那些邪教徒又極為狡猾,還擅長秘術,不忌犧牲,不時拋出誘餌,急切之間要搜出來……確實有難度。”

  “有難度?”顏龍滄瀾冷笑道:“孤當初破格拔擢你們上來時,你們一個個自誇不凡,可不是這麼說的?”

  眾人頓時面紅耳赤,連聲道歉。

  “屬下愧對王爺。”

  “屬下無能。”

  眾武官連聲表示,定會加緊查緝,不讓那些犯上作亂的邪教徒跑掉,隻是,一群人說來說去,除瞭拼死用命,加緊努力之類的空話,什麼靠譜的方案也拿不出。

  見到手下人的反應,顏龍滄瀾眼中閃過怒意。

  “孤……”

  開口到一半,顏龍滄瀾頸後忽然一痛,連忙將話頓住,收起情緒,恢復成瞭平和的面孔,寬慰道:“孤知道你們也有難處,多用心,加緊去查吧。”

  “謝王爺。”

  “王爺英明。”

  “臣等遵命!”

  寶日高雲等人如釋重負,紛紛應命,拍胸脯保證一定不放過那些該死的邪教徒。

  顏龍滄瀾點點頭,叮囑道:“今晚先不急。慶典的安全,是重中之重,萬萬不可有失。萬一驚擾瞭天子,莫說你們,就算孤也承受不起。”

  “王爺放心!”諸人更是激動,一個個慷慨激昂。

  “黃金大劇院已經重重戒備,我們的人明面上有三層防備,暗中還有三層,若真有膽敢犯上作亂的奸賊,保準沒摸到劇院的門,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若然有失,定提頭來見!”

  “這便好。”顏龍滄瀾輕輕拍手,以示嘉許,正要說話,徐瀚進來,行禮稟告:“王爺,鳳傢主和劉教禦都已經到瞭。”

  “甚好。”顏龍滄瀾點點頭,示意知道瞭,又揮揮手對眾武官道:“你們都下去吧。孤要稍作準備。”

  “是!”

  眾人應命而出,顏龍滄瀾轉頭看向身後。

  一重明黃色的紗帳,隔出瞭一片獨立空間,裡頭有一張座椅,上頭似乎有人,偏偏方才那些武官精英,誰也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