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洞察力,非心比桶粗的大男人可以比擬的,張燕隻拿眼一瞟,就後悔今晚來的,真不是時候。
孫俊玉同樣穿的讓她後悔死瞭冒然進來。
孫俊玉穿著睡衣,這就夠瞭。
“孫,孫老師,你,你傢有客人啊,那,那我改日再來拜訪您。”
張燕心裡那個悔,無以復加,千挑萬挑,她怎麼就挑瞭這麼個很不對的時間上門來呢,要麼遲點,要麼早點,也許就沒這麼要命瞭。
張燕隻看瞭那個沙發上的女子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瞭,她能做的,就是等於沒看到她,然後乘鞋子還沒換,趕緊退回來。
“沒事啊,嫣然不是你同班同學嗎?你們認識的啊,能一起來我傢坐坐,那可是我孫某人的榮幸,請進快請進。”
“這,這還是改日吧?”
“改日?不必瞭吧,大傢之間都熟悉的,坐下來聊聊就是瞭,改什麼日,請進請進。”
孫俊玉這才心頭一喜,今晚這脫身之計,說來就來瞭。
應該叫作比碰到一個女人更麻煩的事,是碰到兩個女人,比碰到兩個女人更高興的事,是突然進來瞭第三個女人。
本來他就怕蘇嫣然,這要被蘇嫣然給欺負瞭,他等於欠瞭兩個人情,一個是徐雨靈,一個是蘇嫣然,這接下來的第三個女人,要是再在蘇嫣然走瞭之後,再來,怕今晚不知還要發生什麼事呢。
偏偏老天作美,兩人一起進來瞭。
兩人一起進來的好處,顯而易見啊,該說的話不敢說,該做的事不敢做,該要的東西不敢要,該露的馬腳反而都露瞭。
露瞭,就不好意思瞭,不好意思瞭,就會死心瞭,大大的好事。
兩個人之間,那叫秘密,三個人之間,那叫公開。
哈哈,還能看戲!
張燕如此夜深還來找他,那目的還要猜?
“進來,孫老師給你們泡壺雀巢咖啡喝喝。”
孫俊玉高興之餘,拉過張燕的手把她拖進瞭,拿給她一雙托鞋扔到地上。
“咦,這不是張燕嗎?快進來呀。”
說進來的還不止一個人,坐在沙發之上的蘇嫣然,似乎剛看到進來的人是張燕,一轉頭就換另外一副表情瞭。
不冷若冰霜瞭,換熱情洋溢瞭。
不裝聾作啞瞭,換耳聰目明瞭。
兩人都是老同學,一聽聲音都知道是誰,明明認識的人,裝作不認識,再裝,連自己都覺得難為情死瞭。
“好巧啊。”
蘇嫣然還說,不幹坐著瞭,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跟孫俊玉一樣,拉住張燕的手就往裡拖來,臉上開始笑得象花骨朵一樣美:“哎呀張燕,你怎麼也來瞭?快進來快進來,我剛才還跟孫老師討教文化課的事呢,都說瞭老半天瞭。”
“是嫣然啊,哎呀真的好巧啊,我路過這兒,順便上來看看孫老師,討教畢業論文的事,想不到你也在這兒啊,真好。”
這一回,張燕才叫進退兩難。
不進來吧,人傢那麼熱情,明明說有事,人都進來瞭,卻裝作沒事一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給人傢的感覺,也太突兀太莫名奇妙瞭吧?
進來吧,有她明知道的競爭對手在,她還能再對孫老師講什麼事呢,那不不知羞恥嗎?也等於說,這趟子白來瞭。
白來還不算,接下去還得好好熬兩人明心暗肚的對面坐著的尷尬,這才難受呢。
該說的事懸在肚裡不能說,卻要費盡心思想些不必說的客話套話來溫暖場面,這折磨,還不如不進來呢。
“好好好,我進來,我進來,先換雙鞋子。”
腳都踏進來瞭,主人客人都這麼熱情瞭,不進來就沒道理瞭。
“你今天穿得真漂亮啊,這衣服哪兒買的?”
“都中秋瞭,你知道我最怕冷瞭,今天上街買的,一般般啦。你這裙子才漂亮呢,穿在身上真合你這身細皮嫩肉,以前怎麼都沒看你穿過?”
“我也是下午放學瞭才買的,再不穿裙子,冬天來瞭就沒機會瞭。”……
客人終於坐定,孫俊玉這主人客氣的不得瞭,一邊插空寒暄,一邊忙著給兩位奇怪佳麗泡上等咖啡。
她們在說衣服。
她們一直在說衣服。
她們把孫俊玉傢,當成服裝店瞭。
“一個比一個美,鞏俐章子怡,都沒有我們學校這兩位女生漂亮。”
“哈哈哈哈哈。”
孫俊玉哼著歌兒,快樂地伺候兩位小祖宗,不時地插話。
這麼晚瞭,還要忙裡忙外大張旗鼓地隆重接待兩位學生客人,有點屈著累著這位大處長瞭,可他心裡也高興,終於松瞭一口氣。
老天保佑,孫俊玉心裡直樂,蘇嫣然再也不敢把短內內往他身上亂拋瞭。
孫俊玉泡好咖啡後,請兩位佳麗愉快品嘗。
兩位佳麗嬌聲軟語,嘻嘻哈哈地說著話兒,快樂得象小鳥一樣,把孫俊玉的傢搞得溫馨似春。雖然她們一直不停地談著秋裝冬衣擦粉抹膏的事兒,雖然她們一個過來說討教文化課,一個過來討教畢業論文,結果什麼都沒向孫俊玉討教過,倒反著讓孫俊玉討教穿什麼男裝穿什麼西服更有口味的問題來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