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俊寧……不要……”
梁修言出聲制止,可這回莫俊寧像鐵瞭心一樣就是不停下。眼看情勢又往失控的方向發展,梁修言情急之下,猛地將身上的人推開。
突然遭到拒絕的莫俊寧顯得臉色非常不好,連聲音都冷瞭幾分:“你不願意?”
看到平日都和顏悅色的學長板起臉,梁修言想起大學時莫俊寧唯一一次發火的情景,不由心裡一陣緊張。他咽瞭口唾沫,努力讓自己點瞭下頭。
“為什麼?我以為昨天我們相處的很愉快。”
好吧,盡管梁修言不願意承認這點,但昨天的經歷確實非常美妙,特別是那種身體的契合感。
“那為什麼現在拒絕我呢?”
“我……”
我哪裡知道,如果我知道昨天就不用睡不著瞭!梁修言想。
“恩?”
莫俊寧靠近瞭一步,繼續逼問。
莫俊寧那張英俊的臉龐放大出現在自己面前,梁修言的心又“砰砰”開始亂跳,心慌意亂之際,脫口而出:“我認為做愛隻能喜歡的人做,隨便亂發情的那是動物。”
說完,梁修言小心註視著莫俊寧的臉,可惜沒看出任何端倪。
“所以你不喜歡我?”
“不是!”
梁修言想也沒想就回答。
“那是喜歡我?”
面對莫俊寧的逼問,梁修言隻有垂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聲說:“我不知道。”
一時間,房間裡一片沈寂。
過瞭會兒,才聽到莫俊寧的聲音:“我知道瞭。”
似乎後面還帶著一聲輕輕的嘆息,梁修言沒有聽得真切。
梁修言覺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叫你說開幹什麼,叫你胡思亂想幹什麼,學長有這麼多女性追求者,連緋聞女明星都多得數不過來,你非要跟他提感情,人傢指不定回頭就笑死瞭……你看,這都多少天沒出現瞭。
梁修言那個懊惱啊,那個糾結啊,別說是晚上睡不著瞭,連白天遊戲都沒有精神。
調戲小蘿莉?沒興趣;陪美女做任務?推掉瞭。
打怪魂不守舍,走路沒帶眼睛。在第九次撞上墻柱後,梁修言又不幸地被一隻鴿子砸中瞭腦袋。
信鴿?
為瞭體現遊戲的真實性,所以在遊戲裡長距離的對話都是用飛鴿傳書的方式,而在每位玩傢的背包裡都會有一隻系統贈送的鴿子。
不過這還是梁修言第一次收到信,他玩遊戲沒多久,好友列表上一共才三個人。
學長?
想到這,梁修言不由心跳得像小鹿亂撞。
拿下綁在鴿子腿上的信,展開一看。
被逐出師門沒有?好好練劍,等我處理完事情再找你。
再往下看署名,是“黑雲壓城”四個大字。
本來有瞭黑雲壓城的消息,梁修言應該開心才對,可他現在就是沒有來的失落。看著還在地上撲騰的信鴿,梁修言靈光一現,忽然來瞭主意。對方不來找,自己可以寫封信過去啊。
於是,他立刻拿出自己的信鴿,斟酌瞭一下措辭,寫好,發給莫俊寧。
信鴿拍著翅膀飛遠,梁修言那顆心也跟著懸到瞭半空中。
學長會回什麼?回什麼?
沒過一會兒,鴿子又撲騰著翅膀飛回來瞭。梁修言趕緊打開一看:對不起,你所發送的信件無法送達該用戶,可能他已將你拉黑。
擦!梁修言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跌落在地,碎成瞭好幾片。
莫俊寧,你這就是吃幹抹凈想不負責的渣攻行為!
梁修言氣得把紙揉成一團,狠狠扔在地上。
“叮,玩傢梁修言惡意攻擊系統信鴿,被判入獄兩個小時。”
什麼?正在氣頭上的梁修言聽到系統提示傻掉瞭,再看看那隻信鴿,剛才還撲騰呢,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不動瞭,兇器就是他剛才扔的那團紙。
喂,你這鴿子,是紙糊的吧!
梁修言有種一口血噴出的感覺,還沒噴,他就眼前一黑,人到瞭監獄。
這監獄還算寬敞明亮,當然不能真造得跟天牢似的陰暗潮濕,不然非被玩傢投訴死。而且梁修言還享受到瞭高級待遇,單間。
別間的人聚在一起打牌聊天亂侃打發時間,而梁修言隻能一個人躺在地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在他腦袋裡,一個聲音說:“莫俊寧你憑什麼把我拉黑?”
另一個聲音則反駁:“莫俊寧憑什麼不能把你拉黑?”
“因為我跟他發生關系瞭,他得負責!”
“你跟黑雲壓城也發生關系瞭,你怎麼不要他負責?”
“因為……”
於是,在這兩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裡,梁修言深刻地認識到瞭一個問題。
他在由直變彎的這條小路上已經一去不回頭瞭。
兩小時後,梁修言出獄,迎接他的,是另一個大消息。
孟浪庭新收瞭個徒弟,他突然多瞭個師弟,叫蘇幕遮。
梁修言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好運。
自己辛辛苦苦打副本、千裡迢迢跑過來,通過奇門遁甲、美色誘惑的考驗,才得到瞭孟浪庭的認可,這蘇幕遮呢?就給瞭路邊一乞丐一包子,人傢就感恩涕零地幫他寫瞭推薦信。
梁修言對他的第二印象是──囂張。
梁修言指著他旁邊三步不離左右的白衣劍客,問:“你朋友啊?”
“不,我保鏢。”
梁修言對他的第三印象是──淫蕩。
梁修言說:“我來玩遊戲就是想找個女朋友,不過現在看來是沒希望瞭。”
蘇幕遮說:“我要建一個龐大的後宮,所有的帥哥都拜倒在我的西裝褲下。”
話剛說完,就被他旁邊的保鏢大哥壓著吻。
梁修言看那兩人吻得熱火朝天,完全不顧這朗朗乾坤還有圍觀群眾,什麼!已經開始撕衣服瞭!
世風日下啊……梁修言嘆著氣走開,他才不承認自己欲求不滿呢。